王红在一旁笑得直摇头：“岁岁这脾气，随你。你小时候，淑芬姐就说你气性大，记仇。”

“红姐，您净揭我短。”林疏月撇嘴，抱着岁岁轻轻晃，“岁岁乖，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先换衣服。下次妈妈先抱你，再换衣服，好不好？”

岁岁终于把脸转过来了，眼眶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

她盯着林疏月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妈妈话里的真假，最后小嘴一撇，把脑袋重新埋进妈妈肩窝，小手却搂得更紧了。

“哎……”林疏月叹了口气，“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这辈子来讨债了。”

“妈妈……”岁岁含糊地叫了一声，小奶音软软糯糯的。

“哎，妈妈在呢。”林疏月的心瞬间化了，什么气性大不大，都不重要了。

她抱着女儿，在屋里轻轻踱步，嘴里哼着哄孩子的调子。

王红把野菜倒在盆里，开始择菜。她看着林疏月抱着岁岁哄，年年乖乖坐在炕上，眼里满是温柔：“疏月，你这日子，过得真好。”

“红姐，我们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的。”林疏月认真地说。

傍晚，林璟耀和陆清扬抱着林崇越过来了。

林崇越刚六个月左右，已经长成了大大的一团，裹在蓝色的小被子里，睡得正香。

陆清扬的月子坐得好，脸色红润，身子也恢复了，怀里抱着孩子，脚步稳健。

“嫂子，快来坐！”林疏月招呼着，把岁岁放到炕上，“年年，你看着妹妹好不好，别让她抓崇越弟弟。”

年年点点头，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脑袋，那动作，像极了一个小家长。

林璟耀脱了外套，搓着手：“外头风大，崇越没醒吧？”

“没呢，睡得香。”陆清扬笑着说，“这小家伙，比他姐……比岁岁和年年小时候乖多了，吃了睡，睡了吃，不闹人。”

“那是，随我。”林璟耀得意地说。

“随你啥？随你傻？”林疏月打趣道，“哥，你小时候可皮了，妈说你上房揭瓦，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崇越要是随你，以后可有清扬嫂子受的了。”

“去去去，净瞎说。”林璟耀瞪了妹妹一眼，但眼里全是笑。

一大家子围坐在炕桌旁，桌上摆着晚饭：凉拌婆婆丁、荠菜饺子、高粱米粥、咸菜丝。虽然简单，但都是新鲜的春味。

“这婆婆丁真嫩。”林璟耀夹了一筷子，“清扬，你多吃点，去火。”

“我知道。”陆清扬笑着点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几个孩子还小，不能吃，看着咱们吃，别馋了。”

“六个月也能吃一点点辅食了吧？我那俩就是六个月左右开始吃蒸蛋的，就是不能吃调料。”林疏月说着，看了看炕上三个爬来爬去的孩子，“哎哟，你们仨，能不能消停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