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点点头，发出一个音节：“乖……”

“真乖。”顾砚深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柔得不像话。

他抱着两个孩子，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对林疏月说：“我带他们出去溜一圈。”

“这会儿外头风还大呢，能行？”林疏月有些担心。

“没事，我抱着，不让他们着地。”顾砚深说着，从炕头拿起两件小的薄棉袄，给两个孩子裹上，“岁岁年年，爸爸带你们看花花去。”

“花花……”岁岁眼睛一亮，小手拍着爸爸的肩膀，“去！去！”

年年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顾砚深抱着两个孩子，大步走了出去。林疏月跟到门口，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心里暖洋洋的。

“砚深这爸当得，比谁都称职。”林璟耀在一旁感叹，“我得多学学。”

“你学砚深？你先把崇越的尿布学会换再说。”陆清扬笑着白了他一眼。

顾砚深抱着两个孩子，在家属院里溜达。

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但吹在脸上很舒服。

家属院里其他人家也亮着灯，偶尔有人出来倒水，看见顾砚深抱着孩子，都笑着打招呼：“顾团长，又溜孩子呢？”

“嗯。”顾砚深点点头，表情淡淡的，但眼底有笑意。

岁岁在他怀里左看右看，小手指着天上的星星：“酿……酿……”

“对，星星很亮。”顾砚深柔声说，“岁岁喜欢星星吗？”

岁岁听不懂，但还是很高兴，小脑袋一点一点。

年年则安静地靠在爸爸另一边的肩膀上，小眼睛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脑袋一点一点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顾砚深一边走，一边低声跟孩子们说话，虽然他知道他们听不懂，但他还是想说。

“年年，你是哥哥，以后要保护妹妹，知道吗？”

“……道……”年年含糊地应着。

“岁岁，你是小姑娘，但不能娇气，要坚强，像你妈妈一样。”

“妈……妈……”岁岁叫了一声。

顾砚深低笑，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

溜了大概半个时辰，天完全黑了，风也凉了起来。

顾砚深抱着孩子往回走，岁岁在他怀里已经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年年更是已经闭上了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回到屋里，林疏月赶紧接过来：“睡着了？”

“岁岁快睡了，年年已经睡了。”顾砚深轻声说。

两人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放到炕上，盖好被子。王红已经去隔壁屋睡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疏月直起腰，活动了活动脖子，长出一口气：“可算消停了。这三个孩子凑一块儿，跟开大会似的，吵得我脑仁疼。”

顾砚深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累了？”

“累。”林疏月靠在他怀里，“但看着孩子们，又觉得不累。你说人是不是贱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