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你这也太客气了……”陆清扬推辞。

“客气啥！”林疏月按住她的手，“我侄子，我给压岁钱天经地义。你收着，给崇越买奶粉！”

陆清扬笑了，眼眶微红：“疏月，谢谢你。也谢谢砚深……要不是你们，我妈也来不了，疏月，我们一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们了……”

“打住！”林疏月捂住她的嘴，“嫂子，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好好养身子，把崇越带好，就是最大的谢礼。”

周慧兰从外屋进来，端着一碗红糖鸡蛋：“疏月来了？快，吃碗红糖蛋，刚煮的。”

“哎！谢谢伯母！”林疏月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在清扬这儿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家常，林疏月便告辞了。

临走前，她抱了抱林崇越，在小家伙额头上亲了一口：“崇越乖，快快长大，跟哥哥姐姐一起玩。”

回到自家院子，王红正在哄顾嘉瑶睡觉。

林疏月走过去，从王红怀里接过女儿，又抱起顾嘉屹，左一个右一个，在两个小家伙脸上轮流亲。

“妈妈的乖宝儿……”她蹭着孩子们软软的脸蛋，心里满是柔情，“有你们真好。”

顾砚深从外屋进来，看见她一手一个抱着孩子，嘴角翘了翘：“抱得动吗？”

“抱得动！他们现在还小呢，而且我力气大着呢！”林疏月得意地说。

顾砚深走过去，自然地从她怀里接过顾嘉屹，又伸手揽住她的肩。

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还有炕上睡着的女儿——挤在一起，屋里暖洋洋的。

“砚深，”林疏月忽然说，“这就是七七年了。”

“嗯，是啊，过得真快！”

“你说，今年会有啥变化不？”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顾砚深想了想，说：“会。形势在变，国家要发展，要搞建设。部队也在抓训练，抓业务。听说……上面可能要恢复考试选拔人才。”

“恢复考试？”林疏月心里一动。她知道，1977年10月，国家会正式宣布恢复高考。这是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大事。

“嗯，风声。”顾砚深低头看她，“怎么，你想考？”

林疏月笑了：“怎么？我不能考吗？虽然我现在写小说挺好的。不过……要是真恢复了，我还是想要试试的。”

顾砚深点点头，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好，你要是想考试，我就给爸妈拍个电报，把你的书给你寄过来，不过你也得想想，考去哪里？沪市？京市？还是就在黑省？”

“嗯，如果真的恢复的话，我肯定想去京市的！”林疏月往他怀里靠了靠，“毕竟是京市嘛，很多人都向往的，我也不例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