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新年好！快进来暖和暖和！”林疏月笑着招呼。

孩子们涌进屋里，却并不急着坐下，而是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开始“表演”：

“疏月婶婶，您今天真好看！像年画上的仙女！”

“疏月婶婶，您写的书我娘天天看，她说您是大作家！”

“疏月婶婶，您比电影里的女演员还漂亮！”？

“疏月婶婶，您这衣裳真时髦，我娘说全家属院就您会穿！”

孩子们显然是商量好的，一个比一个嘴甜，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军军站在最前面，说得最卖力：“疏月婶婶，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比我妈好看一百倍！”

“军军！你说啥呢！”马兰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她跟着孩子们过来的，正倚着门框笑，“你为了要糖吃，连亲妈都卖了？”

一屋子大人都笑翻了。

林疏月被这群孩子围着，听着叽叽喳喳的夸奖，起初还觉得受用，但十几个孩子一起说，那声音跟几百只鸭子似的，吵得她脑仁疼。

她捂着耳朵，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我脸都烧着了！”

“那婶婶给糖吃吗？”一个小丫头眼巴巴地问。

“给给给，婶婶不止给糖，还给压岁钱！”林疏月从兜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里面各包了五毛钱，“一人一个，拿了压岁钱，新的一年要听话，好好学习，听见没？”

“听见了！谢谢婶婶！”

孩子们接过红包，欢呼着跑了出去，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林疏月松了口气，瘫坐在炕沿上：“我的老天爷……这比我写一万字小说还累……”

王红抱着孩子走过来，笑得直摇头：“谁让你喜欢听人夸？家属院的孩子都知道，来疏月婶婶这儿拜年，只要夸她漂亮，就有糖吃。这不，全来了。”

“红姐，您也调侃我！”林疏月撅嘴，“谁不喜欢被夸啊？我这是……这是给他们树立自信！对，让他们学会发现美！”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王红笑着把顾嘉瑶递给她，“来，抱抱你闺女，她刚才一直找你呢。”

林疏月接过女儿，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岁岁，妈妈给你攒压岁钱，以后买糖吃，好不好？”

顾嘉瑶“咿呀”了一声，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咧嘴笑了。

顾砚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拜完年，林疏月惦记着清扬那边，裹上棉袄，揣着红包去了隔壁院子。

陆清扬坐在炕上，怀里抱着林崇越。小家伙刚满月，裹在厚厚的棉被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睡得正香。

陆清扬的气色比月子期间好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看见林疏月进来，笑着招呼：“疏月，新年好！”

“嫂子，新年好！”林疏月凑过去，看着侄子，“崇越长真快，这眉眼，跟我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像他爸。”陆清扬低头看着儿子，眉眼温柔，“就是能吃，一晚上醒好几回，闹得我睡不好。”

“能吃是福！”林疏月从兜里掏出红包，塞进林崇越的小被子里，“给咱崇越的压岁钱，姑姑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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