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耀哪还听得进去,抱着陆清扬一路小跑,在雪地里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林疏月也想跟去,被王红拉住了:“你身子也还虚着,外头这么冷,何况车上也坐不下那么多人,你别去,在家等着。你嫂子的娘在,还有你哥和你妈呢。”
林疏月只好在家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坐在炕边,一会儿看看钟,一会儿望望窗外。
顾砚深傍晚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媳妇儿那张忧心忡忡的脸。
“怎么了?”他脱了外套,在她身边坐下。
“嫂子要生了,张团长帮忙下午帮忙送医院去了,还没信儿呢。”林疏月抓着他的手,“都这么久了,咋还没回来?”
顾砚深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头一胎慢,正常。别担心,有医生在。”
“我咋能不担心……”林疏月咬着嘴唇,“嫂子身子弱,又是头胎,我生的时候那疼……”
她说着,忽然想起自己生双胞胎时的疼痛,脸色白了白。
顾砚深眸光一沉,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别想了,都过去了。大哥和妈还有伯母会照顾好嫂子的,红姐已经做了些吃的,我们送过去吧。”
两人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林璟耀的大嗓门:“疏月,你嫂子生了!生了!”
林疏月“腾”地站起来,顾砚深跟着她往外走。
院门口,林璟耀下车站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军大衣上全是雪,但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他看见林疏月和顾砚深,大声宣布:“母子平安!男孩儿,长得还挺胖的。”
“恭喜啊!林营长!”家属院的嫂子们纷纷道贺。
马兰从隔壁院子出来,一听这话,乐得双手合十:“哎哟我的老天爷!清扬看着瘦弱,孩子养的这么好,就是生的时候遭罪了吧?”
林疏月也高兴得直跳,被顾砚深一把揽住腰:“稳当点,地上滑。”
“我高兴嘛!”林疏月抓住他的手晃了晃,“砚深,我当姑姑了!”
顾砚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嗯,你当姑姑了。”
林疏月笑,随即又问林璟耀,“哥,嫂子咋样?累坏了吧?”
“累坏了,睡过去了。”林璟耀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清扬受苦了……那疼得……我恨不得替她生……,我怕她醒过来想吃东西,我过来拿一些红姐做的吃的,还有妈和我岳母也得吃东西。”
王红走过来,端着已经装好的饭盒,“清扬没事就好。我做了鸡汤面,都是清淡的,她刚生完,吃不了重的。”
林璟耀吸了吸鼻子,“谢谢红姐。”转过去又看向妹妹,“疏月,我和清扬之前就给孩子起了个名字,你帮我把把关?”
林疏月有点懵,这要她来把关吗?然后示意她哥说出来。
林璟耀开口说:“叫崇越。崇山峻岭的崇,越过的越。希望这孩子以后能越过重重山岭,有大出息。”
“林崇越……”林疏月念了一遍,重重点头,“好!就叫林崇越!”
消息很快传遍了家属院。晚上,陆修远从西南军区打来了电话,陆清扬在电话里虚弱但幸福地告诉哥哥,孩子叫崇越。
陆修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清扬,你辛苦了。”
周淑芬高兴坏了,天天两边跑,又是看外孙顾嘉屹顾嘉瑶,又是看孙子林崇越,忙得脚不沾地,但精神头却足得很,嘴里天天念叨这几个孩子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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