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他声音沙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明天我不叫你,让你睡到自然醒。”
林疏月有气无力地捶了他一下:“你……你给我滚……”
顾砚深低笑,将她抱得更紧:“抱着你一起滚。”
第二天,林疏月成功起晚了。
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玻璃上的冰花,在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眯着眼看了一眼炕头的座钟,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指针明晃晃地指向十点。
“十点了?!”她猛地坐起来,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跟被拆开重组过似的,酸疼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穿好了干净的里衣,盖着厚厚的棉被。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水。
林疏月脸一红,不用想也知道是顾砚深临走前给她准备的,最多就是她没醒她妈又给她一直热着。
这男人,折腾起人来要人命,温柔起来也要人命。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每动一下都忍不住龇牙咧嘴。心里把顾砚深骂了一万遍,但嘴角却翘得老高。
“嘶哈,嘶…这简直是个牲口啊……”她小声嘀咕,端起红糖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一直暖到胃里。
正喝着,门帘一掀,王红抱着顾嘉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周淑芬,怀里抱着顾嘉屹。
“醒了?”周淑芬瞥了闺女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我还当你能睡到吃午饭呢。”
林疏月一口红糖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妈!您说啥呢!”
“我说啥了?”周淑芬把顾嘉屹放在炕上,故意板着脸,“我就是说,你难得睡个懒觉。咋的,心虚啊?”
林疏月:“……我就是昨天写稿子写累了!”
王红在一旁抿嘴笑,把顾嘉瑶递给林疏月:“疏月,瑶瑶饿了,要不你喂喂?嘉屹刚吃饱,这会儿精神着呢。”
林疏月接过女儿,解开衣襟喂奶。顾嘉瑶一闻到奶味,立马小嘴一张,叼住就不撒口,吃得啧啧有声。
周淑芬坐在炕边,看着闺女那副慵懒餍足的模样,到底是没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刚出月子就胡闹!以后日子长着呢,急啥?”
“妈……”林疏月红着脸撒娇,“我们知道分寸……”
“你们知道个屁!”周淑芬笑骂,随即又正色道,“不过砚深那孩子心里有数,我倒是放心。就是你自己,身子骨要紧,别由着他胡来。”
“知道了知道了。”林疏月连连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周淑芬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了几句,便和王红一起去厨房忙活了。林疏月喂完两个孩子,又躺回被窝里,抱着顾嘉瑶,看着顾嘉屹在炕上挥舞小拳头,心里美滋滋的。
这日子,可真好。
而且林疏月自从出了月子,能正大光明地出门之后。
她每天裹着厚厚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围着大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活像个圆滚滚的棉花球。
她抱着顾嘉瑶,或者推着用木板和旧轮胎自制的“婴儿车”——其实就是个能推着走的木箱子,里面铺着厚厚的棉被——在家属院里溜达,逢人就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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