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他记得上次坐火车，这丫头能吃能睡的，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要不我去找列车员要点药？”他问。

“不用……”林疏月摇摇头，“我就是……有点恶心，躺躺就好了。”

顾砚深坐在她身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睡吧，我守着你。”

林疏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低声道：“傻媳妇儿，以后不欺负你了。”

当然，这话也就说说而已。

火车在铁轨上颠簸了两天一夜，终于在腊月二十二的下午，缓缓驶入了京市站。

林疏月睡了一路，下车时精神倒好了许多。顾砚深一手拎着两个大包，一手牵着她，随着人流往外走。

“京市比黑省暖和点儿，”林疏月深吸一口气，“至少风没那么割脸。”

“嗯，”顾砚深把她往身边带了带，“跟紧我，别走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

话音未落，就听见站台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叫：“二哥！二嫂！”

林疏月抬头一看，只见出站口站着个穿军装的年轻姑娘，剪着齐耳短发，眉眼间和顾砚深有三分相似，正兴奋地朝他们挥手。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

“砚桢！”顾砚深喊了一声。

顾砚桢像只快乐的小鸟，扑棱着就冲了过来。她先是抱了顾砚深一下，随即目光就锁定了林疏月，眼睛“唰”地亮了。

“嫂嫂！”她尖叫一声，张开双臂就扑了上来。

林疏月被抱了个满怀，差点没站稳。顾砚桢身上带着淡淡的肥皂香，抱得死紧，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她身上。

“嫂嫂！你可算来了！我想死你了！”顾砚桢在她肩头蹭啊蹭，“你比照片上还好看！二哥太有福气了！”

林疏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回抱住她：“砚桢！我也想你！你的信我都收到了，你怎么那么好呀！”

“真的吗？”顾砚桢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写！”

“好，天天写。”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活像两只快乐的小鸟。顾砚桢一口一个“嫂嫂”，林疏月一口一个“妹妹”，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

顾砚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了去年——林疏月刚到黑省的时候，在火车站和林璟耀也是这个样儿，兄妹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把他这个“外人”晾在一边。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把两人分开：“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回家。”

“二哥你干嘛！”顾砚桢不满地瞪他，“我还没跟嫂嫂说够呢！”

“回家有的是时间说，”顾砚深把行李递给一旁的警卫员，“小赵，辛苦你了。”

“不辛苦，顾团长，”警卫员小赵笑着接过行李，“老首长在家等着呢，咱们快回吧。”

上了车，顾砚桢拉着林疏月坐在后座，两人继续叽叽喳喳。

“嫂嫂，京市可好玩了！我带你去逛王府井，去全聚德吃烤鸭！”顾砚桢兴奋得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