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林疏月笑着应和，“不过你得先带我去见爸妈和爷爷，礼数不能废。”

“知道知道，”顾砚桢摆摆手，“爸妈一早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妈还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红烧排骨、糖醋鱼、还有你最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林疏月好奇。

“二哥信里写的呀！”顾砚桢得意洋洋，“二哥每次写信，一半是说工作，一半是说你怎么怎么好，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连你爱睡懒觉都写了！”

林疏月：“……”

她转头看向前排的顾砚深，后者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顾砚深！”林疏月咬牙切齿。

“嗯？”顾砚深回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你居然在信里说我坏话！”

“没有，”顾砚深坦然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爱睡懒觉，爱吃红烧肉，爱……”

“闭嘴！”

顾砚桢和警卫员小赵都笑出了声。顾砚深嘴角也弯了弯，伸手揉了揉林疏月的头发：“好了，不闹了。坐了一路火车，累不累？”

“累，”林疏月趁机告状，“砚桢，你都不知道你二哥在火车上问你欺负我的！”

“啊？”顾砚桢瞪大眼，“二哥怎么欺负你的？”

“他……”林疏月顿了顿，忽然意识到这话不能说，赶紧改口，“他……他不让我睡觉！”

顾砚深挑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不让你睡觉？明明是你不让我睡觉。”

林疏月红着脸扭过头，不理他。

顾砚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捂着嘴偷笑：“哦——我懂了。二哥，你这可不行啊，嫂嫂刚来，你得让她休息休息。”

“顾砚桢，”顾砚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不是想被送回部队加练？”

“不想不想！”顾砚桢立刻举手投降，转而拉着林疏月的手，“嫂嫂，你别理二哥，他这个人就是闷得很。以后我带你玩，咱们不理他！”

“好，不理他，”林疏月笑着捏捏顾砚桢的脸，“还是妹妹好。”

两个女人在后座叽叽喳喳，顾砚深在前排无奈地摇头，眼里却满是宠溺。

车子驶入军区大院，停在一栋二层小洋楼前。

这是顾家的住处，顾老爷子退休前是军区首长，级别高，待遇也好。小洋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漆，屋顶覆着一层薄薄的雪，院子里种着几棵青松，在寒冬里依然苍翠。

车刚停稳，林疏月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温和，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她身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朴素的灰色棉袄，面容清秀，手里还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妈！大嫂！”顾砚桢率先跳下车，“二哥二嫂到了！”

那妇人——李雪梅，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她的目光越过顾砚深，直直地落在了林疏月身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疏月！我的闺女！可算把你盼来了！”李雪梅一把拉住林疏月的手，上下打量着，“怎么比照片上瘦了，是不是砚深没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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