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花那个钱干什么，”周淑芬嘴上埋怨，声音却透着欢喜，“你自已留着用。京市那边冷，多穿点，别冻着。”

“知道啦妈，”林疏月眼眶有点热，“您和我爸也注意身体。等我们有假了，立马回沪市看你们。”

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挂断。林疏月放下听筒，吸了吸鼻子，一转头就看见顾砚深递过来一块手帕。

“擦擦，”他说，“眼睛都红了。”

“风吹的，”林疏月嘴硬，接过手帕按了按眼角，“走吧，哥应该等急了。”

两人出了团部，林璟耀已经开着吉普车在门口等着了。陆清扬也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个布包，见他们出来，赶紧下车迎上去。

“东西都带齐了？”林璟耀问。

“齐了，”顾砚深把行李往后座一塞，“就这些。”

林璟耀点点头，看向林疏月，眼神柔和下来：“疏月，到了京市，替我给顾叔顾婶问个好。”

“哥，你就放心吧，”林疏月拍拍胸脯，“我肯定把顾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是人家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吧？”林璟耀难得开了句玩笑，目光在她黑眼圈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砚深一眼。

顾砚深面不改色：“大哥，路上冷，让清扬先回去吧。”

陆清扬把怀里的布包递给林疏月：“疏月，这是我给你们路上带的吃的，有煮鸡蛋、咸菜、还有几个馒头。火车上吃不好，你们凑合着垫垫。”

“还是嫂子心疼我，”林疏月接过布包，故意瞪了顾砚深一眼，“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欺负我。”

顾砚深：“……”

林璟耀和陆清扬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了，上车吧，”林璟耀发动车子，“再磨蹭赶不上火车了。”

吉普车在雪地里颠簸前行，林疏月趴在车窗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部队大院，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舍不得？”顾砚深握住她的手。

“有点，”林疏月老实承认，“毕竟住了这么久。而且……而且清扬还在呢，我不放心他们去见叔叔阿姨。”

“有大哥在，”顾砚深说，“马兰嫂子也会照应。你安心去京市，别想那么多。”

“嗯。”

到了哈市火车站，林璟耀帮他们把行李搬下来，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目送他们进站。

“疏月！”陆清扬忽然喊了一声，跑过来抱住她，“到了京市好好的，给我写信！”

“知道啦，”林疏月拍拍她的背，“你也好好的，等我回来。”

两妯娌抱了一会儿，顾砚深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轻轻把两人分开：“火车要开了，走吧。”

林疏月挥挥手，跟着顾砚深进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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