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平息，林疏月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她瘫在顾砚深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迷迷糊糊地想——这日子没法过了，真的没法过了。

“媳妇儿，”顾砚深餍足地搂着她，手指在她光裸的背上画着圈，“我可是为了你好，现在不喂饱你，到了京市，你肯定会想的。”

“想你个大头鬼，”林疏月有气无力地骂，“回了京市我就能睡个好觉了，我谢天谢地还来不及。”

“真的不想？”顾砚深挑眉，手又开始不老实。

“想想想！”林疏月赶紧改口，抓住他作乱的手，“我想你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顾砚深满意地在她发顶亲了一口，“睡吧，明天还要收拾东西。”

林疏月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流泪。

额错了，额真的错了。当初就不该给这男人下药，现在好了，引狼入室，养虎为患，自作自受！

可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腊月二十这天，天还没亮透，林疏月就被顾砚深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再睡五分钟……”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五分钟前你就这么说的，”顾砚深毫不留情地把她拽起来，“快，一会儿要去团部打电话，还要赶火车。”

林疏月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她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只国宝熊猫，走路都打飘。

“你这模样，”顾砚深打量她一眼，嘴角抽了抽，“像是被糟蹋了。”

“可不就是被你糟蹋了吗！”林疏月瞪他，“顾砚深，你等着，回了京市我要跟妈告状，说你天天欺负我！”

“嗯，”顾砚深面不改色，“你去告，看妈信你还是信我。”

“……你无耻！”

“无耻就无耻吧。”

两人斗着嘴，收拾好了行李。两大包黑省特产和换洗衣裳的帆布包，沉甸甸的。

到了团部，顾砚深先去找郑师长告辞，林疏月则坐在传达室里等。不一会儿，顾砚深出来，拉着她去了通讯室。

“给沪市那边打个电话，”他说，“跟爸妈说一声。”

电话接转的过程依旧漫长。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那头终于传来周淑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喂？是月月吧？”

“妈！是我，疏月！”林疏月立刻精神了，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您和我爸最近好吗？吃饭香不香？睡觉踏实不踏实？”

周淑芬一听是闺女，立刻清醒了：“疏月啊！好好好，我们都好。你这孩子，怎么这个点儿想起打电话了？是不是砚深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林疏月偷瞄了顾砚深一眼，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已，赶紧说，“砚深对我可好了，好得不能再好。妈，我们腊月二十……哦，就是今天，今天去京市了！”

“今天？”周淑芬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是该去京市。亲家那边还没见过你呢，于情于理都该先去。我和你爸虽然舍不得，但道理我们懂。”

“妈……”林疏月声音软下来，“砚深有一个月假期呢，等我们从京市回来，一定去沪市看您和我爸。或者……或者等开春了，您和我爸再来黑省住一阵子？”

“行了行了，别哄我了，”周淑芬笑骂，“你们小两口好好的就行。到了京市，嘴甜一点儿，手脚勤快一点儿，别总睡懒觉，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林疏月连连点头，“妈，您放心，我肯定把公婆哄得高高兴兴的。对了，我给爸买了两瓶北大仓，给您买了几斤榛蘑，都放在我哥那儿了，让他过年给您一块儿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