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我不在家,你别总躺着,出去透透气。”
“不要,”林疏月闭着眼哼哼,“我要当宅女。”
“宅女?”
“就是整天宅在家里的女人。“林疏月懒洋洋地解释,“我发明的比喻。”
顾砚深挑眉,倒也没追问。他知道自家媳妇儿偶尔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词,他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迷迷糊糊的她可爱得要命。
“随你,”他收紧手臂,“但饭要按时吃,天冷加衣服,有事找马兰嫂子和卫东,这次他不过去,别自已逞强。”
“知道啦,顾团长。”林疏月拖长音调,“您老人家就放心去保家卫国吧,后方有我呢。”
顾砚深被她逗笑,胸腔震动:“保家卫国是为了你,守着你才是我的国。”
林疏月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他。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真是要人命。
“肉麻死了。”她红着脸往他怀里钻,嘴角却翘得老高。
第二天一早,顾砚深和林璟耀就出发了。
陆清扬站在院门口,看着林璟耀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眼眶红红的,但没哭。林疏月揽住她的肩,轻声说:“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嗯。”陆清扬吸吸鼻子,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
“我懂,”林疏月拍拍她,“走,今天咱们做顿好的,化悲愤为食欲。”
陆清扬被她逗得破涕为笑:“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减肥?”
“减什么减,”林疏月大手一挥,“男人不在家,更要对自已好一点!走,去马兰嫂子家借点韭菜,咱们包韭菜盒子!”
两个女人说说笑笑地往马兰嫂子家走,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黑省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
自从两个男人走后,林疏月就让清扬搬到了她家。
中秋节那天,黑省下了第一场霜。
清晨起来,院子里的菜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太阳一出来就化成了水珠,晶莹剔透。
林疏月裹着薄棉袄站在门口呵气,白雾一团一团地散在冷空气中。
“真冷啊。”她搓搓手,转身回屋。
陆清扬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炖着排骨,香气飘了满屋子。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碎花棉袄,是马兰嫂子帮着絮的棉花,厚实又暖和。
“疏月,马兰嫂子说一会儿过来,还给咱们带了月饼。”陆清扬从厨房探出头,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哎呀,那感情好,”林疏月凑过去,从背后抱住陆清扬的腰,把冰凉的爪子往她怀里塞,“嫂子给我暖暖手。”
“嘶——凉!”陆清扬笑着躲闪,“你快去炕上捂着,这儿油烟大。”
“不要,我要陪你。”林疏月把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排骨汤,忽然有点惆怅,“清扬,你想家吗?”
陆清扬手里的铲子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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