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八月的暑气在几场秋雨后消散殆尽。
八月十几的时候,院子里的白桦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林疏月越发不爱出门,除了偶尔去马兰嫂子家串串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看书、写稿子、或者干脆躺着发呆。
陆清扬倒是比她勤快些,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跟着马兰嫂子学做腌菜。
林璟耀从小就知道帮家里干活儿习惯了,但凡在家,洗衣做饭样样抢着干。
这天林疏月正在家发呆的时候,院门被推开,顾砚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身作训服还没换,军靴上沾着泥,显然是刚从训练场下来。但眉眼间凝着一层肃色,不像往常那样进门就先找媳妇儿亲一口。
林疏月支起身子,书倒扣在炕上:“怎么了?”
顾砚深站在炕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有任务,中秋前走。”
林疏月心里“咯噔”一下。
她早就知道的。顾砚深是一团团长,林璟耀是二团一营营长,这种身份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像普通职工那样。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临分离又是另一回事。
况且,顾砚深任务不少,几天的比较多,这么严肃的表情估计不会短了。
“……多久?”她问,声音有点发紧。
“说不准。”顾砚深在炕边坐下,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大掌在她后背轻轻抚着,“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也有可能。”
林疏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说:“那中秋呢?”
“赶不上。”
她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
顾砚深感受到怀里人的情绪,心头又软又涩。他捧起林疏月的脸,拇指摩挲着她微红的眼尾,忽然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点急躁,又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般掠夺着她的呼吸。林疏月被亲得晕头转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媳妇儿……”顾砚深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声音哑得不像话,“今晚……”
“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不养精蓄锐?”林疏月红着脸推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炕上。
“就是因为要走,才要吃饱了再走。”顾砚深低笑,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令人腿软的磁性,“不然这么久,你想憋死我?”
林疏月:“……”
她就知道!这男人表面正经,背地里骚话一套一套的!
“你、你别乱来,”她试图挣扎,“哥和嫂子一会儿会过来吃晚饭的……“
“他们今天去市里采购,晚上才回。”顾砚深已经解开了她上衣的第一颗扣子,唇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游移,“时间够够的,媳妇儿。”
林疏月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深吻堵了回去。
窗外秋风渐起,白桦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金黄。屋子里却春意盎然,炕上的被褥被揉得凌乱不堪,林疏月的呜咽声和顾砚深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像一曲不成调的野歌。
“砚深……”她哭着求饶,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慢不了,”顾砚深咬着她耳垂,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不知道多久吃不着,今晚不得把利息先收了?”
“你……你这个……流氓……”
“嗯,只对你流氓。”
等一切平息,林疏月瘫在炕上连手指都不想动。顾砚深餍足地搂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