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从身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媳妇儿，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林疏月吸吸鼻子，往后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小声嘟囔：“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那过年咱们回去。”顾砚深说。

“你哪有那么容易请假。”林疏月撇撇嘴，转身戳他胸口，“郑师长是批假机器吗？说批就批。”

顾砚深低笑，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为了媳妇儿，我跪也要跪下来求师长批。”

“去你的。”林疏月红着脸抽回手，余光瞥见林璟耀正牵着陆清扬的手低声说着什么，陆清扬低着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忽然就笑了。

回部队的路上，林疏月和陆清扬坐在后座，两个男人在前面开车。

“疏月，”陆清扬小声说，“妈是不是……看出来了？”

林疏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走路姿势的事儿，顿时乐了：“看出来什么？看出来我哥疼媳妇儿？”

陆清扬脸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就是觉得妈那个眼神……”

“我妈在供销社干了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你以为她是第一天看出来的？”你们第二天你去我家找我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只是没说而已。”林疏月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松又带着点促狭，“但她那是高兴，真的。你看她临走前对你那个热乎劲儿，比对我还亲。”

陆清扬抬起头，眼眶有点湿润：“疏月，我……”

“诶，打住，”林疏月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的，“不许说谢谢，不许说对不起，咱们是一家人。”

陆清扬怔了怔，随即重重地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真切的笑。

前排开车的林璟耀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嘴角也翘了起来。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想伸过去揉了揉陆清扬的头顶，但是没够着只能摸了摸自已脑袋：“你跟着疏月学，她鬼主意多。”

“哥你说谁呢？什么叫鬼主意多？”林疏月探身过去拍他肩膀，“我这是情商高，懂不懂？这叫维护家庭和谐！”

顾砚深在一旁闷笑，趁着拐弯的间隙，偏头看了林疏月一眼。那一眼深得像潭，里头燃着林疏月再熟悉不过的暗火。

她心头一跳，赶紧缩回后座，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只要她没有看到，那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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