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顾砚深那双带着愧疚和不安的眼睛，伸手拍了拍他搁在桌面上的手背：\"没事儿。过年回去也行。你那个比武要紧。\"

\"媳妇儿——\"顾砚深反手握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我真没事儿。\"林疏月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勉强，但她尽力了，\"军人嘛，服从命令听指挥。你们肩膀上扛着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呢，哪有那么容易说走就走。我理解。\"

她嘴上说着理解，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一些。

顾砚深听得出来，她心里头那根弦被扯了一下，只是她撑着不让自已往下掉。他想说点什么哄她，但话到嘴边都显得苍白。

最后他站起来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媳妇儿，对不起。\"

林疏月把脸埋在他胸口，鼻子里\"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补了一句：\"你刚刚说营级干部参加，那我哥也参加那个比武？\"

\"嗯，营级干部和连级干部都得参加。\"

\"那你刚才是说他要是拿了名次是不是对他以后好？\"

\"肯定的。第一名第二名的，以后晋升都有加分。\"

林疏月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声音埋在他胸口闷闷的：\"那你好好练我哥。让他拿个好名次。\"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的发顶，胸口那块酸酸涨涨的地方又紧了几分。

他把她搂紧了些，嘴唇贴着她头顶的碎发：\"嗯。我肯定好好练他。你放心。\"

接下来的两天，林疏月明显蔫儿了。

她不再咋咋呼呼地跟顾砚深斗嘴，也不再缠着他要这要那。她每天就是写稿子、吃饭、睡觉，话少了，笑也少了，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提不起精神。

顾砚深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变着法儿地哄她，早上给她煮红糖荷包蛋，中午去食堂打她爱吃的红烧肉，晚上回来就抱着她，给她揉肩捶背，说那些平时她最爱听的话逗她笑。

\"媳妇儿，\"他从后面搂着她，手探进她衣服里，\"你这两天咋跟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儿巴登的。来，笑一个，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林疏月兴致缺缺。

\"我。\"顾砚深凑近她耳朵，声音低哑，\"脱光了的我，看不看？\"

林疏月嘴角抽了抽，但没笑出来：\"……没心情。\"

顾砚深手一顿，心里的疼又深了一层。他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已，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疏月，你要实在难受，就哭出来。在我面前，不用憋着。\"

\"我不难受。\"林疏月低下头，\"我就是……需要点时间缓缓。砚深，我想那么久回家，现在会没办法回去，我心里是有落差的，我过两天就好了！\"

顾砚深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缓，慢慢缓。我陪着你。\"

林疏月蔫儿到马兰来串门的时候都觉出来了：\"疏月你这两天咋了？怎么说话都没精打采的？\"

\"没事儿嫂子，就是有点犯春困。\"林疏月端着碗喝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