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狐疑地看了她两眼，但没追问，坐了会儿就走了。

这天下午，林璟耀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包桃酥，拿了一瓶妹妹喜欢的黄桃罐头，进门就喊：\"月月！哥来了！\"

林疏月从里屋出来，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哥，你咋来了？\"

\"我咋不能来？\"林璟耀把东西放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咋了这是？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谁惹你了？\"

\"没谁。\"林疏月给他倒了杯水，\"坐吧哥。\"

林璟耀坐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又看看旁边沉着脸的顾砚深，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叹了口气：\"因为探亲假的事儿？\"

\"嗯。\"林疏月低着头，抠着手指头。

\"月月，\"林璟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哥也得跟你说声对不起。这次比武，哥是营长，得带队。这次……哥也回不去。\"

\"我知道。\"林疏月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哥，你不用道歉，我理解。你们都是军人，国家大事要紧。\"

\"话是这么说……\"林璟耀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哥知道你惦记咱爸咱妈。这样，哥给咱妈写封信，把你的情况说说，让他们别担心。等过年，咱一块儿回去，成不？\"

\"成。\"林疏月点点头，但兴致明显不高。

林璟耀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团里的趣事，试图逗她开心。可林疏月只是礼貌性地笑笑，偶尔\"嗯\"一声，跟平时那个叽叽喳喳、跟他斗嘴的妹妹判若两人。

林璟耀走的时候，把顾砚深拉到院子里，压低声音：\"你多哄哄她。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重。\"

\"我知道。\"顾砚深点点头，\"大哥放心。\"

\"我放心个屁！\"林璟耀瞪了他一眼，\"你看她那样儿，跟丢了魂儿似的。顾砚深，我把我妹交给你，你让她高兴起来，听见没？\"

\"听见了。\"

林璟耀走了，顾砚深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头暗暗发誓：一定得让媳妇儿笑起来。

林璟耀走了之后，顾砚深把碗筷洗了，又烧了热水端进里屋。

林疏月靠在炕头上看书，听见他进来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继续看。顾砚深把热水盆放在炕边上，在炕沿上坐下，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了。

\"你干嘛？\"林疏月抬头看他。

\"媳妇儿，咱俩说说话。\"顾砚深把书放在一边，两只手握着她的手指头，\"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怪我，之前把话说得太满了，让你白高兴了这么久。\"

\"不怪你。\"林疏月的声音闷闷的，\"你也不想这样。师长不批假你也不能硬走。我是军属，我懂。\"

\"但你可以不高兴。\"顾砚深低头看着她被自已握着的手指头，拇指在她指节上慢慢蹭着，\"不高兴你就说，不用憋着。你要是想骂我两句也行。骂完能痛快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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