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顾砚深几乎没合眼。
林疏月翻来覆去睡不好,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疼,他就躺在旁边搂着她,手掌盖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揉着。
他掌心热乎乎的,揉着揉着林疏月就能安稳一会儿,可过不了多久又开始哼唧,他就继续揉,揉到她睡着了自已才眯一会儿,她一动他又醒。
三天。整整三天,顾砚深跟伺候太后一样伺候着她。
红糖水一天三顿不间断,饭是喂到嘴边的——虽然林疏月坚决拒绝\"我手又没断我自已吃\",但他非要把碗端到她跟前一勺一勺吹凉了递过来,就差拿嘴喂了。
她起夜的时候他跟着起来扶着,她洗完脸他拿着毛巾等着擦,她连手指头沾了冷水他都\"啧\"一声把水倒了换成热的。
\"顾砚深你是不是把我当残废养了?\"林疏月被他从厕所扶回来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吐槽了,\"我就来个例假,又不是瘫痪了。\"
\"你别管。\"顾砚深把她塞回被窝里,又给她掖了掖被角,\"你躺着就行。\"
林疏月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那点火苗扑腾得格外欢实。
她以前在现世的时候什么暖男没在网上见过?但那些都是屏幕里头的,真搁自已身边长出来一个,她还怪不习惯的。
顾砚深这样的,算不上什么小奶狗小狼狗,他就是个实打实的,带着点儿东北味儿的老爷们儿,平时严肃的不得了,但一遇上她的事儿,那细致劲儿能赶上绣花。
\"顾砚深。\"她喊他。
\"嗯?\"他从灶台那边回头。
\"你这两天辛苦了。\"
\"不辛苦。\"他端了碗新熬的小米粥过来在炕沿上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你快点好就行。\"
\"快好了快好了。\"林疏月张嘴喝了他喂过来的粥,含含糊糊地说,\"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明天也不许碰冷水。\"
\"知道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到了正月十二这天晚上,林疏月的大姨妈终于彻底拜拜了。
她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裳从水房出来,顾砚深正坐在炕沿上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林疏月今天里头穿了件贴身的绒衣,外头罩了件薄棉的褂子,领口敞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生生的皮肤。
她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侧头看着他,嘴角带着那种顾砚深已经非常熟悉的、促狭又直白的笑。
\"顾砚深。\"
\"嗯?\"
\"好几天了。\"
\"……嗯。\"
\"你就不想?\"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