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媳妇儿夸了句\"好男人\",顾砚深那天下午整个人走路都带着风。
去团部开完会回来,他看见院子里晾衣绳上那几件衣裳被风刮歪了,二话不说卷起袖子重新抖平挂好。
又蹲下去把柴火垛边散落的几根木柴码齐了。
林疏月趴在窗台上看着他在院子里忙前忙后,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顾砚深你干嘛呢?那衣裳我都挂好了你瞎倒腾啥?\"
\"刮歪了。\"顾砚深头也不回,把那件大衣的袖子抻直了,\"我挂的好看。\"
\"好看个屁!你挂衣裳还能挂出花来?\"
顾砚深回头冲她笑了一下:\"媳妇儿说还行我就得多干点活儿,得对得起那个'好男人'。\"
林疏月看着他咧着嘴冲自已笑的那副样子,心里那点火苗又扑腾了一下。
这男人平时在外面冷着脸训兵训得跟阎王爷似的,一回家就变成这副样子,被夸一句恨不得原地转三圈。
她\"哼\"了一声缩回屋里去了,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当天下午,林疏月正趴在桌上改稿子的时候,小肚子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
她愣了一下,放下笔算了算日子——哦,好像是到日子了。她站起来去里屋找卫生带,翻出来垫上,然后回来继续写稿子。
可没过多久,那股酸胀就变成了一阵一阵的抽疼,跟她平时来例假的感觉不太一样。
平时她也就是第一天小肚子胀胀的没什么大碍,这回却像有人拿小钩子在她小腹里头一下一下地拽,酸疼酸疼的,连着大腿根一块儿发软。
她捂着肚子趴在桌上\"嘶\"了一声,心里开始琢磨——是不是上回玩儿雪球的时候兴奋大劲儿了?
那冰凉的雪球玩儿的时候虽然冰火两重天的当时是挺刺激,但事后她也没觉得有啥,可这回大姨妈来了怎么就疼成这样了?
正想着,院门响了。顾砚深推开堂屋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媳妇儿趴在桌上,一只手捂着肚子,脸埋在手肘里,整个人蜷成一小团。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放在桌上,三步并两步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咋了这是?哪儿不舒服?\"
\"没咋。\"林疏月闷闷地抬起头,脸色有点发白,\"我那个来了。\"
顾砚深愣了一下,然后蹲在那儿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来放到了炕上。林疏月\"哎\"了一声拍他肩膀:\"你干嘛呀——\"
\"躺着。\"顾砚深把她放好,被子拽过来盖住她肚子,转身就去灶台烧水了。
那天的晚饭他全包了,林疏月躺在炕上捂着热水袋哼哼唧唧的时候,顾砚深端了一碗红糖水进来,蹲在炕沿边上,勺子搅了又搅,吹了又吹,才递到她嘴边。
\"喝点热乎的。\"
林疏月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热乎乎的红糖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和了一点点。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紧张啥?来例假又不是生病。\"
\"你说疼。\"顾砚深眉头拧着,拿毛巾把她额头上冒出来的薄汗擦了擦,\"上回没见你疼。\"
\"上回不疼,这回疼了。\"林疏月捂着肚子哼了一声,\"估计是上回咱俩玩儿雪球那事儿整的。那东西太凉了,当时没事,后遗症来了。\"
顾砚深手里的毛巾顿住了。他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嘴唇和额头上那层细汗,心里头那把后悔的刀子开始来回刺。
他握着她的手攥紧了,声音闷闷的:\"以后不玩儿了。\"
\"嗯,不玩儿了。\"林疏月冲他笑了一下,\"这次长了记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