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低头看着她发顶,手里还沾着肥皂沫子。
\"你那件大衣也蹭到了吧?回头一起洗。\"
\"放心吧,大衣没蹭到,回头放外面散散味儿就行了。\"
\"军军太淘气了,居然去炸粪坑。\"林疏月闷闷地说,\"你说咱俩以后要有孩子可不能这样。\"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窝在自已肚子上的那张脸,嘴角弯了一下:\"那咱俩以后教。\"
\"教什么教,你天天在团部忙得要死,我一个人教?\"
\"咱俩一起教。媳妇儿这么聪明,孩子肯定随你。\"
\"少拍马屁。\"林疏月从他肚子上抬起头,冲他龇了龇牙,\"反正我不管,以后咱家孩子要是去炸粪坑,我先炸你。\"
顾砚深低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行。先炸我。\"
晚上吃完饭,顾砚深把碗筷洗了,擦了擦手,走过来把林疏月从椅子上捞起来:\"走,消消食儿。\"
林疏月被他抱进里屋的时候还在抗议:\"我刚吃完饭你就——\"
\"正是因为刚吃完饭,才要运动消化一下。\"
\"你这叫什么消化?你管这个叫消化?\"
\"嗯。\"顾砚深把她放在炕上,自已覆上去的时候贴着她耳朵闷闷地笑,\"剧烈运动促进肠胃蠕动,中医都这么说。\"
\"顾砚深你从哪儿学的歪理——\"
剩下的抗议全被他堵回去了。
那天晚上顾砚深格外卖力,像是想用身体的接触把她白天受到的惊吓和委屈全都抹平。
最后她瘫在炕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的时候,他搂着她又温存了一会儿,等她彻底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林疏月半梦半醒间听见水房那边传来搓洗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伴随着咕咚咕咚的动静。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大半夜的他在洗什么?那件棉袄不是下午就洗过了吗?
但她实在太困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晃了一下就沉进了睡眠里。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晾衣绳上多了好几件衣裳——她昨天那件沾了不明物的棉袄、她换下来的里衣、裤子和袜子,全都洗得干干净净地挂在绳子上,在冬日早晨的寒风里轻轻晃荡。
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团暖融融的东西涨得满满的。
她听见顾砚深从厨房端了早饭过来的脚步声,转身迎上去,什么也没说先踮脚亲了他一下。
\"咋了?\"顾砚深被她亲得一愣。
\"没咋。\"林疏月退开,冲他笑了一下,\"就是觉得我男人真好,这么好的男人还好我先下手为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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