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他们过年也闲不下来。

初一初二连着去了团部，战备值班、排班表、春季训练计划，一堆文件等着批。

林疏月白天自个儿在家写稿子收拾屋子，傍晚等他回来一块儿吃饭。

这几天的晚上两个人都没闲着，顾砚深美其名曰\"过年要庆祝\"，每天晚上都把林疏月折腾得够呛。

但这次她嘴上的抱怨明显比之前少了许多——身体诚实得她自已都懒得装了，每次他一撩她就软，嘴上骂着\"狗男人\"，腿已经上去了。

大年初一晚上林璟耀过来了。

除夕那天他在营区陪着战士们过年，年夜饭是跟连队一块儿吃的，大年初一才腾出空来妹妹家吃饭。

林疏月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白菜炖粉条、炸丸子、凉拌萝卜丝，又蒸了一锅杂粮饭。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林璟耀从兜里摸出一瓶白酒放在桌上：\"今儿过年，喝点。\"

\"哥你拿的什么酒？\"林疏月凑过去看瓶子。

\"散酒啊。\"林璟耀拧开盖子倒了两杯，一杯推给顾砚深，一杯自已端着，看了看林疏月，\"你那个酒量就别喝了，喝点水。\"

\"不行！过年呢！\"林疏月自已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端起来，\"就一杯！\"

顾砚深看着她那副‘别拦我我要喝’的架势，没说话，只是把她酒杯拿过来倒了一半在自已杯子里，又把剩下的半杯推回去：\"喝这半杯。\"

林疏月冲他龇了龇牙，但也没再坚持。

三个人碰了杯，一口酒下去从喉咙暖到胃。

林璟耀又倒了一杯，端着酒杯忽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来，疏月，哥给你唱个歌。\"

\"啥歌？\"

\"部队的歌。\"林璟耀脸红红的，也不全是酒的关系，是那种端起酒杯话就多的劲儿上来了，\"团结就是力量——唱不唱？\"

林疏月被他哥这架势逗乐了，也端着半杯酒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吼：\"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兄妹俩对着吼，顾砚深坐在旁边端着酒杯看他们，嘴角翘着。

等一首歌唱完了，林璟耀揽着妹妹的肩膀坐下来，搂着她晃了两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疏月啊，你在这儿好好的，哥在营区离你不远，有事儿你就来找哥。\"

\"知道了哥。\"林疏月靠在她哥肩膀上，鼻头又有点酸，\"你也照顾好自已，别光顾着训练不管吃饭。\"

林璟耀拍了拍她脑袋，又冲顾砚深举了举杯：\"顾团长，你可一定要对我妹妹好啊。\"

顾砚深端着酒盅跟他碰了一下：\"大哥放心。\"

林璟耀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林疏月送到院门口，看着她哥的背影消失在雪夜的巷子里，裹紧棉袄缩回屋里。

顾砚深已经把桌子收拾了，正在灶台前面烧水。

她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喊了一声：\"砚深。\"

\"嗯？\"他手上洗着碗没回头，但声音带着笑。

\"我哥说让你对我好。你听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