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林疏月瞪着他,想骂他但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媳妇儿初一快乐。\"
\"顾砚深你——\"她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疯了?今天初一不能赖床你知不知道?我要起来去拜年你知不知道?\"
顾砚深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搂着,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那你起来啊。\"
\"我起得来吗?!\"林疏月拍了他胸口一巴掌,可手上没力气拍得软绵绵的,\"你把我折腾成这样,我怎么起来拜年?\"
\"那就躺到中午。\"顾砚深低头亲她额头,\"上午我去团部,你在家歇着。下午再去嫂子们那儿串门。\"
\"你……你想得美。\"林疏月从他怀里挣出来,撑着胳膊肘坐起来,刚坐直就觉得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腰也酸得直打颤。
她咬着牙穿衣裳,系扣子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嘴里骂骂咧咧的:\"顾砚深你就是个牲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节制?什么叫细水长流?什么叫可持续发展?你昨天晚上那样叫竭泽而渔你懂不懂?\"
顾砚深靠在炕头看她一边骂一边颤颤巍巍穿衣裳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越翘越高:\"媳妇儿你骂人的时候也好看。\"
\"你再说一遍?\"
\"你骂人的时候也好看。\"
\"顾砚深你给我滚出去!\"
他笑着下了炕,穿好衣裳去灶台给她烧了热水端过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再接着骂。\"
林疏月接过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温水,喉咙舒服了点,但瞪着顾砚深的眼神还是带着火气:\"你知不知道初一不能赖床?我本来打算早早起来去给马兰嫂子她们拜年的,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外头天都大亮了!\"
顾砚深在炕沿上坐下,伸手把她嘴角的水渍擦掉:\"那我去帮你拜年,一家一家走一遍,说你昨晚上守岁太累了起不来。\"
\"你这么说嫂子们不得笑死我?\"
\"那怎么说?说你昨晚上跟我——\"
\"顾砚深!\"林疏月抓起枕头砸他,\"你敢说一个字我今天跟你没完!\"
顾砚深接住枕头放好,笑着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不说不说。我就说你写稿子写晚了。\"
\"这还差不多。\"林疏月\"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系扣子。
系着系着她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些画面——他伏在她身上说\"生生世世\"时的那种眼神和声音,还有……了那么多次之后瘫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酥软。
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低头假装专心系扣子。
顾砚深坐在旁边看着她耳根那抹蔓延开来的红,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翘着。
等他穿了外套去厨房之后,林疏月一个人坐在炕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已微微发软的双腿,又摸了摸自已酸胀的小腹,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一边扶着墙挪到堂屋,一边在心里骂顾砚深不知节制,骂他狗男人,骂他牲口。
她扶着墙挪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雪又厚了一层,远处的营区传来战士们拜年的喊声和零星的笑语。
隔壁马兰家的烟囱冒着炊烟,隐约能听见军军在里面喊\"妈我新衣裳呢\"。
林疏月吸了一口冷冽的晨气,关上门缩回屋里,靠着门板闭了闭眼。
狗男人。她在心里又骂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