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抬起头看着她,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下来,落在她脚背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在这种光线下看着又坏又痞:\"媳妇儿,你就是嘴硬,不过媳妇儿……可不这样说哦。\"
林疏月的脸腾地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红得几乎要冒热气。她想抬脚踹他脸,可脚被他握在手心里抽不出来,只好伸手去打他肩膀:\"顾砚深你要不要脸!\"
\"不要。\"顾砚深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洗脚水洒了一地,他抱着她一边亲一边往隔壁屋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在你面前要什么脸。\"
隔壁屋的炕是新烧的,暖融融的。顾砚深把林疏月放上去,整个人覆下来的时候,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体温。
他低头亲了一下疏月。
林疏月仰着头喘气,手指插进他发丝里攥紧了又松开。
\"顾砚深……你……你那天还骂我……\"她断断续续地控诉。
\"我错了。\"顾砚深从她山谷里抬起头,眼睛里面全是暗沉沉的光。
\"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就怕你出事,吴慧芳算什么东西,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你才是我的。\"
“我是为了你,我怕你用这种手段没有扫尾,我怕你会被发现,我怕你会受罚。媳妇儿,我错了!”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的绒布,严丝合缝地罩住了整个家属院。
屋里没点灯。只有炕沿边那截蜡烛,早被热气烘得软了腰,弯着脖子淌泪。
烛火猛地一晃。
那截蜡泪流得更急了,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该死!
这男人……这是在耍赖!
她明明是想离婚的,怎么这局面看着像是她要被吃干抹净了?
“顾砚深……你收敛点……”她声音发颤,试图做最后的抵抗,“我……我还没原谅你……”
“没原谅?”顾砚深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痞气,完全颠覆了他平日高冷的形象,“媳妇儿,你哪张嘴说没原谅?”
林疏月瞬间懂了他的双关,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只熟透的虾子。
“你……你流氓!”她羞恼地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抓住手腕按住了。
“流氓?”顾砚深舔了舔她的耳垂,眼神暗沉得能滴出水来,“对你,我早就没下限了。媳妇儿,你明明喜欢得很。”
他太了解她了。
她不是真心想离婚,不然这几天不会连提都不提,只是在跟他赌气。
既然是赌气,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用行动让她闭嘴。
“我……我才没有……”林疏月嘴硬,但身体却诚实地向他靠拢。
“有没有,试试不就知道了?”顾砚深不再废话。
这一次,比以往都要激烈,也更为持久。
顾砚深像是要在她身上找回这几日被冷落的“主权”,手段层出不穷。
他从地上站着开始,将她抵在墙壁上,听着她因为高度差而发出的惊呼,低笑着在她耳边说着……的。
“媳妇儿,你这样……是想把我……断吗?”
……
这些话,在平时是绝不可能从顾砚深嘴里听到的。
但在这种时刻,他就像个开了闸的野兽,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占有欲,全都化作了最直白、最粗野的语,冲击着林疏月的耳膜和神经。
林疏月咬着唇,齿尖陷进嫩肉里,尝到一丝铁锈味。
她不肯出声,只是从鼻腔里溢出一点儿哼鸣,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顾砚深心尖最软的那处。
这声音像是某种催化剂,激得那原本就滚烫的气息愈发灼人。
蜡烛终于燃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