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号响的时候，林疏月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太阳晒到屁股了她才慢腾腾地从被窝里拱出来，头发炸成鸡窝，睡衣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小片白花花的胸口。

她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走到隔壁屋门口，推门进去。

顾砚深已经吃完饭收拾完了，穿上外套正在系军装扣子。听见门响抬头，整个人就顿住了。

林疏月站在门口，光着两条白生生的小腿，睡裤松垮垮挂在胯上，上衣没系扣子，领口敞着能看见锁骨窝和那道细细的沟。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还眯着，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可偏偏那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配着这身打扮，杀伤力堪比原子弹。

小顾同志瞬间就站了起来。

顾砚深喉结滚了一下，赶紧转过身去对着墙假装整理衣领，声音绷得紧紧的：\"你怎么过来了？\"

\"哦，\"林疏月靠在门框上又打了个哈欠，伸手挠了挠肚子，\"你一会儿去团部的话，给我哥带个话，让他今天下午或者明天过来一趟，我找他商量点事儿。\"

顾砚深系扣子的手停住了。

他直觉\"嗖\"一下窜上了天——商量点事儿？商量什么事儿？她能跟她哥商量什么？

不会是商量离婚的事儿吧？她这几天对他爱搭不理的，那句话憋了好几天了，该不会终于要落地了？

顾砚深转过身，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上比脑子还快：\"林璟耀没时间。\"

林疏月眨了眨眼：\"哈？你怎么知道他没时间？\"

\"……他刚拉练回来，一堆总结报告要写。\"顾砚深面不改色地扯谎，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伸手把林疏月敞开的衣襟拢了拢，手指头擦过她锁骨的时候故意多蹭了一下，\"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跟你说没用，这事儿得跟我哥商量。\"

\"什么事儿得跟他商量不能跟我说？\"

林疏月张了张嘴，那句\"商量离婚财产分割\"卡在喉咙里没吐出来。

她看着顾砚深凑近的脸，闻见他身上清爽的皂荚味和一点淡香，耳朵莫名有点热。

她别开脸，声音故意硬邦邦的：\"你别管。总之你帮我带话就行。\"

顾砚深把她的脸掰回来，看着她的眼睛：\"疏月，你不用找你哥。\"

\"为什么？\"

\"因为我不答应。\"顾砚深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想什么我知道。离婚？门都没有。我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媳妇儿，你死了这条心。\"

林疏月被他堵得一噎，想反驳又发现自已词穷了。

她确实是想找哥哥商量离婚的事，她盘算了好几天了，财产分割、户口迁回、回沪市的路线安排，方方面面都想好了。

她自认为是个坏人，但也不算那么坏，钱肯定会给他留一半的。

可顾砚深这副\"你想都别想\"的态度把她的如意算盘\"啪\"地拍碎了。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顾砚深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蹭着她耳后那块皮肤。

\"疏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我知道你生气。我那天话说重了，我道歉。但你别想着跑。\"

林疏月被他搂着浑身僵了一瞬，然后开始挣：\"你松开！我还没洗漱呢！\"

\"不松。\"顾砚深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更低了，\"你跑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儿去？\"

\"顾砚深你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