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那点摇曳的光亮熄灭了,屋内彻底陷入黑暗。
但这黑暗并未带来安宁,反而像是一层催化剂,将所有感官都无限放大。
触觉、听觉、嗅觉,在此刻变得异常敏锐。
窗棂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承受了某种不可说的重量。
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水汽的浑浊,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分辨的哭腔。
炕上的苇席也加入了这场合奏。
随即,是一阵衣物窸窣滑落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疏月浑身没力气,连瞪他的劲儿都没了,只能用下巴磕他锁骨:\"你……你有完没完……\"
顾砚深搂着她,手掌在她后背上慢慢摩挲,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没完。\"
他翻身起来去端热水给她擦洗。
毛巾蘸着温水一点点擦过她的腿根、小腹、胸口,林疏月全程瘫着任他摆布,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顾砚深擦得很仔细,连脚趾缝都擦到了,最后给她裹上干净的睡衣,重新抱回被窝里搂着。
林疏月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闷闷地开口:\"顾砚深。\"
\"嗯。\"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你干什么都喜欢。\"
\"包括我给你下药、举报别人?\"
\"嗯。\"
\"你就不怕我给你惹祸?\"
顾砚深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口:\"惹祸了我就兜着。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兜着谁兜着。\"
林疏月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一寸,鼻尖蹭着他的胸骨。
她心里头那点\"离婚\"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塌了方。她承认自已有一点点喜欢这个男人了。
虽然就那么一点点,像火柴头那么小的火苗,可它在那块被她严防死守的心墙上烧出了一个小小的窟窿。
她闭上眼睛,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算你过关了。\"
顾砚深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嘴角的弧度在黑暗里弯了好久。
第二天林璟耀被叫来吃饭的时候,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妹妹和妹夫站在灶台前面,一个切菜一个端碗,两个人肩膀蹭着肩膀,林疏月嘴里叨叨叨嫌弃顾砚深切的葱段太长,顾砚深一边被骂一边往她嘴里塞了块切好的西红柿。
林疏月鼓着腮帮子嚼着,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林璟耀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长长地松了口气。
\"哥哥来了?\"林疏月回头冲他喊,\"快进来坐!饭马上好!\"
饭桌上摆着林疏月下厨做的几个菜——虽然她嘴上说\"我不做\",但和好之后心情一好又撸袖子上了。
糖醋排骨、清炒小白菜、一个蛋花汤,热气腾腾的。
林璟耀坐在桌边看着妹妹那副眉眼弯弯的模样,又看了看顾砚深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的熟练动作,心里踏实了大半。
吃到一半,林璟耀找了个机会把林疏月拽到院子里。
\"你跟顾团长和好了?\"
\"嗯。\"林疏月蹲在地上揪叶子,头也不抬。
\"不闹离婚了?\"
\"谁闹离婚了?\"林疏月抬头瞪他,\"你听他瞎说?没有的事。\"
林璟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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