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吴慧芳既然要把事情做绝,那她就做得更绝。
她林疏月在现世的时候看过的宫斗剧宅斗剧权谋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论阴人她还能输给一个七十年代的神经病?
呵,笑话。
当天下午她就下手了。
这回比上次更简单毕竟这个年代又没有监控,只要避开人就行了。
吴慧芳因为拉肚子身体虚弱,每天都要去卫生所打针。
林疏月掐着吴慧芳打针的时间点溜进去,趁中午大家都犯困的时候没什么人的功夫把剩下的半瓶粉末全倒进了吴慧芳常用的那个搪瓷缸子里,晃了晃,美。
吴慧芳打完针出来,端起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林疏月站在卫生所外面的墙角,透过窗户看见她喝下去的瞬间,转身哼着歌走了。
这次剂量是上次的两倍。
当天晚上吴慧芳就开始了。肚子绞痛,上吐下泻,一晚上跑了十几趟厕所,第二天早上整个人瘫在宿舍床上起都起不来。
卫生所的老大夫一看这情况脸色都变了——脱水的症状很明显,直接建议送公社医院。
吴慧芳被抬上三轮车拉走的时候,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嘴唇干裂出血,眼窝深陷得跟骷髅似的。
她躺在车斗里,两只眼睛无神地望着天空,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林疏月……林疏月……你不得好死……\"
顾砚深推开自家院子门的时候,林疏月正坐在堂屋里嗑瓜子。炕桌上摊着一本故事会,她翘着腿晃着脚丫,瓜子壳吐了一地,嘴里还哼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表情轻松得像刚看完了一场好戏。
顾砚深站在门口看着她,胸膛起伏了两下。
\"疏月。\"
林疏月抬头,看见他那张沉下来的脸,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嗑,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回来啦?今天团部忙不忙?\"
\"吴慧芳进医院了。\"顾砚深关上门走进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脱水严重。医生说再晚一点可能出大事。\"
林疏月把瓜子壳往炕桌上一丢,拍了拍手:\"哦。那她命挺硬的。\"
\"林疏月。\"顾砚深的声音沉下去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又给她下药了?\"
林疏月抬眼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点躲闪都没有:\"又,你这话什么意思?不能因为我给你下过药就什么都怀疑我吧?\"
顾砚深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再睁开眼看她的时候,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无奈,有一点点气,还有更多的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疏月,\"他在她对面坐下来,隔着炕桌看着她。
\"我知道她欺负你了,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这样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万一剂量没掌握好出了人命怎么办?那是投毒。你懂不懂什么叫投毒?\"
林疏月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没什么变化:\"我懂啊。但我也懂什么叫正当防卫。她三番五次跑到我家门口骂我,在院子里传播我的谣,败坏我的名声——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当我好欺负。\"
\"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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