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羡慕的眼睛发红，却也清楚，这种场合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贸然进去，级别不够，去了只会惹祸。

站在原地，陈学兵微微皱起眉头。

去市委汇报的分量，他当然清楚，可那种场合有多复杂，他同样清楚，几方势力正在角力，他一个负责办案的基层干部突然进入其中，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进去。

“马主任，这不合规矩。”

陈学兵开口推辞。

“我只是专案组的借调人员，级别也不够，这种层次的汇报，有您和李主任去就够了。”

“这是周书记亲自点的名。”

马建国一句话便断了他的退路。

从旁边走过来，赵思珊把两个沉甸甸的档案袋塞进陈学兵怀里。

“拿着。”

她看着陈学兵，神色认真。

“案子是你拼命挖出来的，最难查的地方也是你查下来的，你要是都没资格去，这屋里就没人有资格。”

贺峰也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陈组，去吧！立了这么大的功，你就该去市领导面前挺直腰板，把事情说清楚！”

没再推辞，陈学兵用双手稳稳抱住档案袋。

“我明白了。”

凌晨两点。

空旷的街道上，一辆黑色奥迪平稳驶过。

车内开着暖气，闷热的空气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后排座位上，马建国闭目养神，陈学兵坐在一旁，怀里紧紧抱着那些足以震动整个沿江市的绝密卷宗。

“学兵啊。”

马建国突然睁开眼，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你知道周书记为什么非要你跟着去吗？”

陈学兵没有出声，只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这件案子牵扯的人太多，情况也太复杂，周书记让你过去，是想叫你在市委领导面前露个脸，把这件案子的首功稳稳落在你身上。”

语速很慢，马建国的声音也压的很低。

“这是在提拔你，也是在保护你。”

陈学兵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明白周海波的用意。

“但有句话，你的记住。”

马建国突然加重语气，转头盯紧了他。

“市委大院那个地方，里面坐着的可都是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等会儿进了五楼会议室，不管那些领导问你什么，你只管做好一件事。”

“只报案情，别的什么都不要提。”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多说，不该问的，半句也别多问。”

“我记住了，马主任。”

陈学兵郑重应下。

二十分钟后，奥迪缓缓驶入市委大院。

市委主楼，顶层会议室门外。

马建国走在前面，陈学兵落后半步，两人各自提着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沿江市官场即将发生大震动的全部证据，都装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