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迅速靠近田边。
最前面的地痞刚把陶罐放下,手还没来得及摸出火折子,黑暗里忽然亮起十几支火把。
“别动!”
沟渠后、草棚旁和田垄另一侧同时有人冲出来。
刘大富脸色骤变。
“中计了,跑!”
可他们刚转身,后路也已经被几名潜伏的青壮堵住。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这些地痞本想趁夜放火,根本没想到田里会藏着这么多人。
有人手里的煤油罐还没放稳便摔在泥地上,有人刚掏出短棍,就被两三个流民扑倒按住。
刘大富转身往树林跑,脚下一滑,直接摔进排水沟。
他刚爬起来,瘦高汉子已经带人堵到面前。
“刘老爷,大半夜抱着煤油来给庄稼施肥啊?”
刘大富脸色惨白,转头还想跑,却被一脚绊倒,双手很快被麻绳捆住。
混乱持续没多久便结束了。
十几名纵火者大部分被当场按住,完整煤油陶罐、火折子、干草团全被收拢到一起。
只有外围两个负责望风的小喽啰见势不对,提前钻进树林逃了。
林诺从草棚后走出来,看着满地物证,又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刘大富。
“前面毁我的田,我还愁抓不到你。”
“这回倒好,你自己把人证物证一起送上门了。”
福伯听见动静也从庄里赶了过来,看见刘大富被按在沟边,气得卷起袖子就想上去踹两脚。
林诺赶紧把他拦住说道:“人已经抓住了,别给自己添罪。小乙,把今晚抓到多少人、每个人身上搜出什么全部记下来。”
“煤油罐也不要乱动,再派个人连夜去找沈大人,就说纵火的人抓了现行,请官府天亮前来接人。”
巡逻的流民虽然恨得牙痒,却还是照他说的把人分别捆好。
林诺又亲自数了一遍陶罐,连碎在泥里的那只也让人守着。
前几日他还只能闻着碎陶片猜有人想放火。
今天总算不用猜了。
树林更远处,两名穿着普通短褐的男子一直没有现身。看到刘大富被生擒以后,其中一人才低声说道:“用不着咱们出手了。”
另一人点了点头,很快隐入夜色。
刘大富被绑在田埂边,嘴上却半点没有服软。
他看着林诺,冷笑着说道:“姓林的,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田我今日没烧成,你那丰收大典也别想顺顺当当办下去。”
“应天府这么多人盯着你,到时候你拿不出粮,我看谁还能救你!”
福伯听得火气直冒。
“都被捆成粽子了还敢放狠话,少爷,让老奴先抽他两个耳刮子!”
林诺摆了摆手说道:“别碰他。现在打他一巴掌,明日到了官府,他就能说咱们屈打成招。”
刘大富嗤笑一声。
“你倒是聪明。”
“所以你最好多说几句。”林诺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煤油陶罐。
“你今晚带了多少人,准备从哪里点火,跑的时候往哪边走,最好自己慢慢想。等官府来了,自然有人问。”
说完,他根本不再理会刘大富。
被抓的十来个人很快被分开。
刘大富单独关进一间空仓房,剩下的人则三三两两分到不同屋子,每处都有人守着,互相根本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