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点头。

“找了，七次。”

曹植好奇地问。

“你怎么回的？”

曹彰如实说。

“没回。”

曹植看着他。

“为什么？”

曹彰想了想。

“因为您是我哥。”

曹植眼眶红了。

“彰弟……”

曹彰却说。

“但您十年没来看过我。”

曹植沉默。

他看着这个弟弟。

十年了。

他忙着打仗，忙着治国，忙着应付那些天灾人祸。

把这个人，忘了。

他只好问。

“你恨朕吗？”

“你恨朕吗？”

曹彰想了想。

“不恨，但有点怨。”

曹植点头。

“应该的。”

他翻身下马。

站在曹彰面前。

“彰弟，朕今天来，是来接你回去的。”

曹彰愣了。

“回去？”

曹植点头。

“对，回洛阳，回去看看。

看看那些兄弟，看看那些侄子侄女。”

他顿了顿。

“看看你嫂子。”

曹彰沉默。

他看着曹植。

这个人，是他哥。

亲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们一起玩，一起笑，一起挨打。

后来，各奔东西。

现在，他哥站在他面前，说来接他回去。

他沉思地问。

“西疆怎么办？”

曹植思索的说。

“你管了十年，还能再管。

以后，每年回去一趟就行。

平时，住洛阳。”

曹彰笑了。

笑得很轻。

“哥，您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

曹植也笑了。

“软禁？

你这么大个，软禁得住吗？”

他看着曹彰。

“朕是想让你，离朕近点。”

曹彰沉默。

他看着曹植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

和三十年前一样。

他忽然觉得，那些怨，那些委屈，没那么重要了。

他继续问。

他继续问。

“司马昭那边，怎么办？”

曹植回答。

“他找你，是挑拨。

你不理他，他就没法子。”

他看着西边。

“鲜卑人，快完了。

司马昭，也快完了。”

曹彰点头。

他转身，对着城楼上的士兵喊。

“开门！开城门！”

城门开了。

曹彰回头，看着曹植。

“哥，进城吧。”

曹植笑了。

“好。”

那天晚上，兄弟俩喝酒。

喝了很多。

曹彰说。

“哥，您知道吗，我有时候想，您要是曹丕，该多好。”

曹植疑惑地问。

“为什么？”

曹彰说。

“曹丕死了，我就能当皇帝了。”

曹植笑了。

“你想当？”

曹彰摇头。

“不想，累。”

他看着曹植。

“您累吗？”

曹植想了想。

“累，但不能停。”

月亮升起来。

照在城楼上，照在两个人身上。

曹彰忽然说。

“哥，谢谢您来。”

曹植看着他。

“谢什么？”

曹彰说。

“谢您还记得我。”

曹植拍拍他的肩。

“兄弟之间，说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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