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跑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吃过一顿热饭,没睡过一个整觉。
困了就在马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干粮。
身边只剩三百多人。
十万大军,没了。
三十六个部落,散了。
那些头人,有的死了,有的降了,有的跑了。
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
只有风。
曹彰的骑兵,追了两天两夜。
他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
西疆的风沙,把他脸吹得粗糙,但眼睛亮得像狼。
副将跟上来。
“将军,追不上了吧?”
曹彰看着前方。
“追得上。”
他一鞭抽在马身上。
马更快了。
追到第三天傍晚,终于追上了。
一条河边,三百多个残兵,挤在一起。
马累得直喘,人累得瘫在地上。
司马昭站在河边,看着那队追兵。
无奈地笑了。
“曹彰?你亲自来?”
曹彰勒住马。
“司马昭,你跑不掉了。”
司马昭看着他。
“跑不掉就跑不掉。”
他指着那条河。
“这条河,叫饮马河。
当年我爹来过这儿。”
曹彰问。
“你爹?”
司马昭点头。
“司马懿,他来过这儿。
他说,这地方,水草好,能养马。”
他再次笑了。
“后来,他死了,死在你哥手里。”
曹彰沉默。
他看着这个人。
三十出头,瘦高,眼睛很深。
站在河边,像一只受伤的狼。
他继续问。
“你降不降?”
司马昭摇头。
“不降。”
“不降。”
曹彰问。
“为什么?”
司马昭说。
“司马家的人,不降。”
他转身,对着那些残兵。
“你们走吧,能跑几个跑几个。”
那些残兵看着他。
“可汗……”
司马昭悲痛的笑了。
“别叫可汗了,没了。”
他拔出刀。
刀很亮,映着夕阳。
曹彰冲过去。
“别!”
可惜晚了。
司马昭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用力一划。
血溅出来。
他倒下去。
倒在河边。
眼睛还睁着,看着天。
曹彰站在那儿,看着那具尸体。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蹲下来,伸手,合上司马昭的眼睛。
“司马昭,你是个汉子。”
司马昭死了。
消息传遍草原。
那些还在跑的部落,不跑了。
那些还在打的头人,不打了。
那些还在观望的,出来投降了。
曹植站在阴山上,看着那些来投降的人。
一群一群,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穿着皮袍,骑着矮马,脸上带着惶恐。
他问旁边的曹彰。
“有多少?”
曹彰如实说。
“三十七个部落,二十多万人。”
曹植点头。
“不少。”
曹彰好奇地问。
“哥,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曹植想了想。
“杀,不行。
放,也不行。”
他看着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