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的计策很简单。

简单到曹丕听完，愣了一下。

“就这？”

司马懿点头。

“就这。”

曹丕想了想。

“能行？”

“能行。”

司马懿肯定地说。

“公子，您记住——对付聪明人，不能用笨办法。”

三天后，糜家商号来了个人。

是个中年人，穿着体面，说话客气。

自称姓李，是许昌城东的绸缎商，想跟糜家做笔生意。

糜贞亲自接待。

谈了半天，生意谈成了。

两千匹绢，三个月后交货。

那人临走时，忽然问了一句。

“糜掌柜，听说贵商号管账的是位女先生？”

糜贞一愣。

“李掌柜怎么知道？”

李姓商人笑了。

“生意场上，谁不知道糜家有位女先生，算账又快又准。”

他顿了顿。

“在下也有几笔账，想请女先生帮忙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糜贞想了想。

“方便。”

她客气的说。

“李掌柜什么时候方便，带账本来就是。”

两天后，李姓商人来了。

带了三本账册，厚厚一摞。

糜贞把他引到后堂，让人去请甄宓。

甄宓来了。

她穿着素色衣裙，头发简单挽着。

进门的时候，朝那商人点了点头。

“李掌柜。”

李姓商人站起来，盯着她看。

看得有点久。

甄宓察觉到了。

她坐下，翻开账册。

“李掌柜，您的账，我先看看。”

李姓商人回过神。

“好好，您看。”

甄宓看账很快。

一页一页翻，数字一个一个过。

看了半个时辰，她抬起头。

“李掌柜，您这账，有三处问题。”

李姓商人一愣。

李姓商人一愣。

“什么问题？”

甄宓指着账册。

“这一笔，进货价高了。

这一笔，出货价低了。

这一笔，日期对不上。”

她合上账册。

“您这账，是做给别人看的吧？”

李姓商人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他笑了。

“甄姑娘好眼力。”

他自白的说。

“实不相瞒，在下这账，确实是做给官府看的。

真正的大头，另有一本。”

他看着甄宓。

“甄姑娘要是肯帮在下做两本账，酬劳好说。”

甄宓摇头。

“李掌柜，糜家不做假账。”

李姓商人愣了一下。

“甄姑娘……”

“您请回吧。”

甄宓站起来，礼貌的说道。

“账，我看完了。

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

“甄姑娘。”

李姓商人叫住她。

甄宓回头。

李姓商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甄姑娘，”

他客气的说。

“您知不知道，您得罪了谁？”

甄宓心里一跳。

但脸上没动。

“李掌柜这话，我听不懂。”

李姓商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甄姑娘，”

他压低声音。

“有人想见您，您要是肯去，什么事都没有。

要是不肯……”

他没说完。

但意思明白了。

甄宓看着他。

“谁？”

李姓商人摇头。

“不能说，但您去了，就知道了。”

甄宓沉默。

甄宓沉默。

屋里很静。

糜贞站在旁边，手已经攥紧了。

甄宓忽然笑了。

“好。”

她从容地说。

“我去。”

糜贞急了。

“甄姑娘！”

甄宓摆手。

“没事。”

她淡定的说。

“李掌柜，什么时候？”

“现在。”

李姓商人说。

“车就在外面。”

甄宓上了车。

车走了两刻钟，停在一处宅子门口。

宅子不大，但精致。

李姓商人把她引进去，让她在一间屋里等着。

然后他走了。

甄宓坐在屋里，打量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