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最近心情不错。

文斗赢了论，升了侍中，杜氏那边也慢慢肯跟他说几句话了。

他觉得，日子开始顺了。

那天下午，他路过城南。

本来是要去城外军营的，但车夫说前面修路，得绕道。

这一绕，就绕到了糜家商号门口。

曹丕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愣住了。

商号门口站着个女子。

素色衣裙，头发简单挽着。

站在那儿，正跟掌柜说话。

阳光照在她脸上，白得发光。

曹丕盯着那张脸。

他见过很多美人。

杜氏算一个，他府里的姬妾也算。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他说不清。

就是看了一眼，移不开。

“停车。”

他连忙喊。

车夫勒住马。

曹丕下了车，朝商号走去。

走到门口，那女子已经进去了。

他站在那儿，往里看。

掌柜迎出来。

“大公子？”

掌柜的满脸堆笑。

“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曹丕没动。

“刚才那个女子，”

他急切的问。

“是谁？”

掌柜一愣。

“哪个？”

“穿素衣的。”

掌柜脸色变了变。

“那……那是……”

“是谁？”

掌柜低下头。

“是……是糜掌柜的客人，姓甄。”

曹丕心里一跳。

甄？

他想起一个人。

甄宓。

曹植藏着的那个。

“她常来？”

他再次问。

掌柜摇头。

掌柜摇头。

“不常，偶尔来对账。”

曹丕点头。

他转身，上了车。

车夫立即问：

“公子，还去军营吗？”

“去。”

曹丕按下心思的说。

“先去军营。”

车走了。

掌柜站在门口，看着那车远去，后背全是汗。

曹丕从军营回来，直接去找司马懿。

司马懿在屋里看书。

看见他进来，放下书。

“公子，有事？”

曹丕坐下。

“仲达先生，”

他直接说。

“我今天看见一个人。”

司马懿看着他。

“谁？”

“甄宓。”

曹丕惊讶的说。

“曹植藏着的那个。”

司马懿眉头动了动。

“公子看见她了？”

“对。”

曹丕回应道。

“在糜家商号门口。”

他顿了顿，饶心的说道：

“仲达先生，那女人……太美了。”

司马懿没说话。

曹丕看着他。

“你说，曹植凭什么？”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

“公子，”

他无奈反问道。

“您想说什么？”

曹丕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我想说，”

他停住，气愤的说道：

“凭什么好东西都归他？

文社是他的，审配是他的，战马是他的。

连那个女人，也是他的。”

他转身，看着司马懿。

“我呢？我有什么？”

司马懿看着他。

“公子，”

“公子，”

他缓缓地说。

“您有杜氏。”

曹丕摆手。

“杜氏不一样，杜氏是父亲给的。”

他看着窗外。

“甄宓，是他自己抢的。”

司马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公子，”

他再次问道：

“您想干什么？”

曹丕转头看他。

“我想……”

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好。”

司马懿皱眉。

“公子，那女人是曹植的。”

“我知道。”

曹丕坚定地说。

“我就是知道，才想看。”

他看着司马懿。

“仲达先生，你说，曹植会不会把人让给我？”

司马懿随即摇头。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