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陈设简单，但用的东西都不便宜。

案上的香炉，是铜的。

墙上的字画，是真迹。

她心里有数了。

门开了。

进来的是曹丕。

甄宓站起来，行礼。

“大公子。”

曹丕看着她。

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

这张脸，比他想的还好。

“甄姑娘，”

他客气的说。

“坐。”

甄宓坐下。

曹丕也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三尺距离。

“甄姑娘，”

曹丕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甄宓摇头。

“民妇不知。”

曹丕笑了。

“甄姑娘，”

他毫不掩饰的说。

他毫不掩饰的说。

“你在我三弟那儿，藏了三年。

三年了，他没给你名分，没给你身份。

你就这么等着？”

甄宓没说话。

曹丕往前倾了倾身。

“甄姑娘，”

他用情的说。

“你要是愿意，可以来我这儿。”

甄宓看着他。

“大公子，您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曹丕坦白的说。

“我可以给你名分，可以让你光明正大地活着，不用藏，不用躲。”

甄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大公子，”

她从容地说。

“您的好意，民妇心领了。”

曹丕脸色一变。

“怎么？”

“不怎么。”

甄宓拒绝道。

“民妇在三公子那儿，很好。”

曹丕盯着她。

“很好？”

他不解的说。

“他把你藏起来，三年不见光，叫很好？”

甄宓点头。

“叫很好。”

曹丕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甄姑娘，”

他挽留的说。

“你可想清楚了。”

甄宓也站起来。

她看着曹丕。

眼睛很平静。

“大公子，”

她认定地说。

“民妇想得很清楚。”

她顿了顿。

“三公子救我，护我，从不逼我。

我在他那儿，是个人，不是物件。”

她看着曹丕的眼睛。

“大公子，您懂吗？”

曹丕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讨好，没有他想看到的东西。

只有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甄宓行了个礼。

“大公子，民妇告退。”

她转身，朝门口走。

“站住。”

曹丕气愤的说。

甄宓停住，没回头。

曹丕走到她身后。

“甄姑娘，”

他果决的说。

“你今天不答应，走不出这个门。”

甄宓回头看他。

“大公子，”

她却反问。

“您想怎么样？”

曹丕看着她。

那张脸，离得这么近，还是那么好看。

但他忽然觉得，有点远。

不是距离的远。

是别的。

“你……”

他开口。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大公子！大公子！”

是李姓商人。

曹丕皱眉。

“什么事？”

李姓商人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大公子，外面……外面来人了。”

“谁？”

“糜掌柜，还有……还有三公子的人。”

曹丕脸色一变。

他看向甄宓。

甄宓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曹丕忽然明白了。

“你让人报的信？”

甄宓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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