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事?”
“安民,治吏,平天下。”
曹植渴望的说。
“审先生刚正不阿,精通律法。
河北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时。”
审配笑了:“三公子想劝降?”
“不是劝降。”
曹植摇头,连忙说道:
“是邀请,请审先生出山,助我安河北,安天下。”
“助你?还是助曹操?”
“有区别吗?”
“有。”
审配盯着他。
“曹操是枭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我看不透。
你有时像他,有时又不像。”
曹植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不是纯粹的曹操之子。
他有前世的记忆,有未了的执念,有不甘。
“审先生,”
他最终说。
“我父亲是枭雄,但也是英雄。
“我父亲是枭雄,但也是英雄。
他统一北方,结束战乱,让百姓有地种,有饭吃。
这不够吗?”
“够。”
审配点头,却不悦的说着。
“但手段呢?杀人盈野,血流成河。
这也是你想要的?”
“战争免不了流血。”
曹植诚恳的说。
“但战后,可以少流血。
俘虏营四万人,我没杀。
邺城百姓,我没抢。
袁尚,我放走了。
这些,够吗?”
审配沉默了。
他看着曹植,看了很久。
“三公子,你到底图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郭嘉问过,袁尚问过,现在审配也问。
曹植深吸一口气。
“图个心安。”
他毫不犹豫的说。
“图这天下,少死些人,图乱世早结束,图……图我在意的人,能活得好点。”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重。
审配听出来了,这不是假话。
“三公子,”
他声音低下去。
“你今年十九,这些话,不该是十九岁的人说的。”
“那该是多少岁?”
“五十岁。”
审配认定地说。
“或者,死过一次的人。”
曹植心头一震。
但他没露声色。
“审先生,”
他起身,缓缓地说道:
“我不逼你,你慢慢想。
想通了,来找我。
想不通……我放你走。”
说完,他转身出帐篷。
走到门口,审配忽然叫住他。
“三公子。”
“三公子。”
曹植回头。
“我家眷……”
审配声音发颤。
“他们还活着吗?”
“活着。”
曹植如实的说。
“在城西一处院子里,有人照顾,安全。”
审配眼圈红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良久,他抬起头,脸上有泪痕。
“我……我想见见他们。”
“可以。”
曹植立刻说。
“现在就能见。”
城西小院很安静。
审配的妻儿都在。
妻子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但收拾得干净。
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还小,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
审配站在院门口,没进去。
他看着他妻子,看着他孩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曹植跪下。
不是单膝,是双膝。
额头触地。
“审配……愿降。”
声音哽咽,但清晰。
曹植扶他起来,礼貌的说道:
“审先生不必如此。”
“要的。”
审配擦掉眼泪。
“三公子,我审正南这辈子,没服过谁。
袁公对我有恩,我侍奉他,但他死了,袁家散了。
我本该殉主,但……”
他看向院里:“我放不下他们。”
曹植理解。
再刚硬的人,也有软肋。
“审先生,”
曹植认定的说。
“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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