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塔说：“没有。他说他们现在在尼日尔，他正打算逃过去找他们。他说他知道的已经全都说了，求你别再打他了。”

苏辰低头看了他一眼：“看你那个埋汰样，黑得像煤球似的，打你都脏了我的手。”

习伟在旁边接了一句：“他那不是埋汰，是天生黑皮肤，跟埋汰没关系。”

苏辰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玛塔，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玛塔说：“共启会的核心是四大长老，被你杀掉的内胡是其中的四长老。他们是根深蒂固的精英论缔造者，早就背叛了上帝，信奉黑暗之神。”

苏辰说：“所以呢？”

玛塔说：“对上他们，要么绕路走，要么赶尽杀绝。”

苏辰说：“已经为敌了，当然赶尽杀绝。”

他脚下一蹬，身形冲天而起。玛塔和习伟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同时拔高，掠过城市上空，朝东北方向快速移动。

卡玛西亚从跑道上爬起来，半边脸肿着，嘴角的血还没止住，但他仰头看着那三道正在远去的身影，嘴唇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接近失声的哑：“三个超人……他们真的是三个超人。”

塔台里，深蓝色制服男人从窗户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仰着头，看着那三道越来越小的光点消失在天际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许久才开口：“他们不是超人……是神。”

跑道两侧的士兵集体抬着头，枪口早已放了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一个年轻士兵嘴里反复重复着同一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确实看到了那三个人飞起来，又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那不是幻觉。

苏辰三人落地时，已经越过了边境线，落在尼日尔一座城市的主干道尽头。城市不大，建筑以米白色为主，街道两侧种着棕榈树，空气干燥，风里带着沙粒的气息。

街道尽头有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建筑，顶层窗户亮着灯光，玻璃反光遮住了内部大部分视野，但苏辰能感觉到那栋楼里有不止一个人的气息。他迈步走进去时没有走楼梯，脚下一蹬，身形拔地而起，穿过顶层的天花板，落在餐厅中央——木地板在他的落点处裂开几道细纹，碎木屑向四周飞溅，桌面上的牛排和红酒被震动震得微微晃动，刀叉在盘沿上滑了一下才停住。

餐桌两侧坐着四个人。三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白人，一个穿着当地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穿白袍的男人坐在主位上，三个白人分列两侧，桌面上摆着三分熟牛排和开了塞的红酒。

穿白袍的男人正在说话：“没问题，不就是关停龙国矿业嘛，这个太简单了，龙国人很软弱的。”

他说完之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注意到头顶天花板破洞中落下的碎屑溅进了他面前的盘子。坐在他对面的白人最先反应过来，因为他对面的方向正好正对着天花板破洞的位置，他的视线在苏辰落地之前已经捕捉到了那道从裂缝中降下的身影。

三个白人同时站起，其中一个伸手按住了腰间隐藏的武器。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穿着当地军装的卫兵从走廊两端冲进来，枪口对准了苏辰三人。

苏辰抬手，掌风扫过走廊入口。最前面的两名卫兵同时消失，后面的卫兵被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撞在走廊墙壁上再没有爬起来。苏辰转头看向餐桌，掌风扫向餐桌侧面，剩下的卫兵倒地的声音和枪械脱手的落地声同时响起，堆叠在走廊拐角处，没有再传出新的声音。

穿白袍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的酒杯还没放下，目光在苏辰和地上那些卫兵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开始哆嗦：“你……你是什么人？”

苏辰看了他一眼：“你不配知道。”抬手一挥，穿白袍的男人连同他身后的椅子一起消失，只剩餐桌上的刀叉还在微微颤动。

三个白人站在桌子的另一侧。中间那个高个子盯着苏辰看了两息，开口：“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苏辰吧？”

苏辰抬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凹陷，他整个人嵌在墙体里，再也没有动过。

“恭喜你猜对了。”苏辰收回手，“奖励你物理超度。”

第二个白人猛地站起：“龙国小子！你知道杀我们共启会成员是什么后果吗？”

苏辰挥手：“知道啊。后果就是——”又是一掌拍出，第二个白人消失在他站立的那个位置，只剩他刚才握着的餐巾还悬浮在半空中一息，然后缓缓飘落在地板上，边缘平整地铺开在碎裂的木板缝隙之间，没有再被气流扰动。

随即，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继续杀，把你们赶尽杀绝就好了。”

第三个白人已经退到了窗边，正在伸手推窗。

习伟在他背后出现，一掌拍出，那人连窗户都没摸到就在半空中消失了。

习伟收回手，看着自己掌心，笑了一声：“难怪李月生抢着跟你比谁杀得多——暴力嘭人，确实比讲道理好用。”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

城市边缘的驻军正在调动，脚步声从不同的方向汇聚，从主干道两端同时向这栋白色建筑方向推进，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和命令的呼喊声。

苏辰看了一眼窗外街道尽头正在展开的部队阵型，说了一句：“来得正好。”推开了餐厅朝向街道一侧的窗户，然后翻身跃出，落在街道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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