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从边缘开始收拢，从外向内逐层褪去，像是正在按照触发的顺序反向折叠。

亮度也在逐渐降低，那些符文的光芒正在逐段熄灭，从外层开始向内收缩。

最后只剩下中心那个圆点还亮着，闪了两下，然后完全消失。石台也消失了。

地面上只剩下被压实过的沙土和几块散落的碎石。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沙粒，颗粒细小，颜色偏黄，表面微微发烫。

踩上去时能感觉到热量从鞋底向上升起，隔着一层鞋底的厚度仍能感觉到明显的温度。

苏辰的视线跟随着沙粒表面的纹理向前推进，看到远处有一座低矮的土坯建筑。

墙体颜色与地面接近，像是用同一种材料搭建的。

建筑的顶端有一根竖立的木杆，顶端挑着一块布，布面在热风中轻微晃动。

玛塔站在他旁边，目光也在那个建筑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是撒哈拉？”

苏辰蹲下来，手指按在沙面上捻了一下：“是撒哈拉。阵图把我送到这儿来了，不是随机落点，是精确锁定的。”

他站起来，视线沿着沙粒纹理的延伸方向向前推进，越过那片正在缓慢移动的沙尘。

落在远处那座低矮的土坯建筑上。建筑的顶端立着一根木杆，顶端挑着一块布，布面在热风中轻微晃动。

那人影站在土坯墙的阴影里，手里拄着一根长棍，棍身微微反光。

那人的身形佝偻，背对着他们，正在用长棍在地面上划一道弧线，从沙地表面向前延伸，宽度均匀。

苏辰说：“那边有人。活的。”他朝着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脚下的沙粒在受压后向两侧散开，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边缘的沙粒在离开鞋底后又重新滑落回脚印内，填平了大部分痕迹。

热风持续从同一个方向吹来，沙粒沿着地面缓慢移动，在风中发出持续不断的细微声响。

苏辰继续往前走，在距离那道土坯墙大约十步的位置停下来，看着那人的背影。

那人的长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约两米的弧线，弧线的弧度匀称，每一条弧线的弧度几乎相等。

间距也保持着一致，像是经过了精确的测量。棍尖在沙面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缓缓抬起，在空中顿了一下，棍尖调转了一个方向，又落回地面，开始画另一条弧线。

弧线的弧度与前一条相同，但线条的朝向是相反的。方向每次都在单数和双数之间交替变化。

交替的间隔始终保持一致，保持着固定的节奏。

苏辰说：“你在画阵。”

那人的动作停住了，棍尖停在沙面上，没有抬起，也没有继续移动。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长棍横在身前。

他的皮肤是深棕色的，被晒了很长时间的颜色，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皱纹。

有些皱纹已经密集到互相叠加，分辨不出深浅层次，在皱纹最密集的几处已经形成了连续的凹痕。

此人在打量苏辰，目光从苏辰脸上移到玛塔脸上，又移回苏辰脸上。

然后把长棍放了下来，顶端重新落回沙土中，在接触位置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凹点。

沙粒沿着凹点边缘滑落，填平了部分凹陷。

他开口说话时声音带着沙哑，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连续说过话，但咬字清晰，而且是标准的汉语：“你能看懂这个？”

苏辰道：“能看懂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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