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的洞虚神眸沿着那些符文纹路逐段推进，从边缘向中心一层一层地剥开石台表面的纹路。

那些符文在洞虚神眸的注视下呈现出比肉眼所见更丰富的层次——表面只是第一层，下方还有第二层、第三层，层层嵌套。

像是一套被压缩了多次的图纸，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精炼，直到最内层只剩下几条极简的弧线和一个圆点。

他盯着那个圆点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玛塔站在旁边：“怎么样？”

苏辰说：“飞船上的阵图是从这套图里拆出来的。那些拆掉的部分不是功能组件，是用来‘补全’核心阵眼的支撑结构。”

“飞船在采集能量的时候只能单向输入，从外界拉进来。但完整的先天八卦图是双向的——既能进，也能出。”

他抬起手掌，重新按在圆点上方，指尖没有接触到石面，距离大约半寸。

圆点在他掌心下方亮了一下，然后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光芒从缝隙中流出。

沿着石台表面的纹路向外扩散，速度不快，但方向清晰，沿着那些已经亮过一次的纹路逐段前进。

玛塔看着那些正在扩散的光：“你在激活它？”

苏辰说：“我在试。这套阵图的核心是双向的，如果它能从外界采集能量，那它也应该能把能量送出去。”

“关键是怎么锁定‘送出去’的位置。”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石台表面的纹路上，正在逐一确认它的排列顺序和衔接方式。

按照从内到外的顺序逐层对齐。大约十几息之后，他的手掌向下压了半寸，指尖接触到石台表面。

那道裂缝中涌出的光芒沿着他的掌心向上蔓延，像水流一样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升。

从手腕到小臂，从肩部到胸口，然后向下流经躯干和双腿，在脚踝处停顿了片刻。

随后像是被地面吸收了一样完全消失。紧接着苏辰脚下的石台边缘出现了一圈新的光晕。

比之前那道光芒更暗，但范围更大。那道光晕在苏辰脚下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光晕的边缘正在从圆形向多边形过渡，从完整的弧线变为带有棱角的折线。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道正在变化的光晕：“这光在转。它在调整角度——它在找方向。”

玛塔没有提问，她已经走进了光晕范围内。光晕吞噬她的身影时她的轮廓清晰了一瞬，然后开始变模糊。

像是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当前位置向另一个方向拉扯。苏辰已经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变软了。

那种感觉不像踩在泥土上，更像是一种半凝固半流动的状态。

像是正站在某种持续变化的地面上，每一次轻微的位移都会引起周围结构的连锁调整。

石台表面的光芒正在持续扩散，那些符文依次亮起。最中心的圆点已经完全打开。

涌出的光芒不再沿着纹路扩散，而是向上升起，在两人头顶聚拢成一片旋转的光幕。

覆盖了他们周围整个区域。那些光点旋转的速度正在加快，范围正在收窄。

像是一个正在调整焦点的镜头正在逐级对焦，目标位置正在接近，误差也在持续缩小。

光幕完全合拢的那一刻，苏辰眼前的光线同时暗了下来，然后重新亮起。

光暗转换的节奏平稳，亮度变化的方向一致，像是正在从一层过渡到另一层。

脚下的地面已经不再是石台的触感了，沙粒的质地正在沿着他的鞋底边缘向侧面滑动。

像是有风正在从固定的方向持续吹过。空气也变了，更热、更干，带着一种细微的沙粒感。

湿度比之前的雨林低了很多，更像是一种长期干燥的环境在反复加热后形成的稳定状态。

光幕从边缘开始收拢，从外向内逐层褪去，像是正在按照触发的顺序反向折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