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首府回来已经深夜了，徐家别墅的灯还亮着。

金疏影在客厅沙发上抱着靠枕看电视，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热闹吧？”

“热闹得快把我淹了。”苏辰换鞋进门，“冷清秋呢？”

“楼上，说累了，先睡了。”

苏辰上楼的时候放轻了脚步，冷清秋的房间门虚掩着。

里面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推门进去，冷清秋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但没睡实。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一只眼：“回来了？”

“嗯。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她把被子掀开一角，示意他躺上来。

苏辰脱了外套，躺到她旁边，手臂从她腰侧环过去。

手掌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隔着睡衣能感觉到那层布料下柔软的弧度。

冷清秋往他怀里靠了靠：“今天多少人给你敬酒？”

“记不清了，反正全喝了。”

“没喝多吧？”

“千杯不醉，你以为我吹的？”

冷清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苏辰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没动。

指尖能感觉到细微的起伏，是孩子在动还是她的呼吸，他分辨不出来。

窗外偶尔有路过的车灯光线划过窗帘缝隙。

冷清秋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他下巴上，他伸手轻轻拨开，她没有醒。

过了一会儿他也闭了眼，后院偶尔有风吹过枯树枝的声音。

天气还冷着，但房间里暖意很足。

正月初六，江城机场。苏辰带的人不多：徐婉盈、贝贝莉、小龙女、李月生。

冷清秋和金疏影送他们到安检口，金疏影抱了抱苏辰：“到了发消息。”

“嗯。”

冷清秋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喝了再走。”

苏辰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正好入口。

喝完把杯子还给她：“到了给你发消息。”

冷清秋看了他一眼：“别死在外面就行。”然后转身往回走，没回头。

金疏影走了一段回头摆了摆手，苏辰也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安检通道。

飞机起飞后，窗外的江城越来越小。

徐婉盈坐在苏辰旁边递给他一杯水：“紧张吗？”

苏辰喝了一口：“签个合同有什么好紧张的。”

徐婉盈说：“签合同用得着带李月生？”

苏辰歪头看向窗外：“他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帮忙拿行李的。”

云层正在变厚，飞机朝着大洋彼岸飞去。

飞行平稳了大约六个小时，机舱里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

苏辰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旁边的徐婉盈已经睡熟，头歪在他肩膀上。

后排传来李月生的呼吸声，均匀而沉稳。

飞机突然猛地一震，苏辰睁开了眼睛。

机身抖动加剧，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了一下，舱内灯光闪烁了几下。

广播里传来乘务长的声音：“各位乘客请系好安全带，飞机遇到气流，请保持镇定——”

话音未落，“轰”一声巨响从驾驶舱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撕裂的脆响。

苏辰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徐婉盈被惊醒问怎么了。

苏辰侧身挤出去：“有人来送死了。”李月生也跟在他身后。

驾驶舱门已经变形了，是被从外面炸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