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的小腹微微隆起了一些。

苏辰陪她坐在徐家别墅后院的石凳上赏月。秋风有些凉，冷清秋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天气转冷了，不知道肚子里面的孩子会不会感觉到。”

苏辰一本正经地说：“没事，有你的脂肪层、真皮层保护，孩子不会冷的。”

冷清秋白了他一眼：“讨厌，你是不是说我胖了？”

苏辰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表情依然认真：“你别高抬自己了，我天天摸，你根本没胖，还是那么大。不过相比之下，你确实比婉盈胖一点。”

冷清秋气得翻了个白眼，抬手要打他。苏辰没躲，让她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她打完又忍不住笑了，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裙，他的掌心能感受到她体温下那个微弱但越来越清晰的生命气息。

手机响了。苏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贝贝莉。

他接起电话，对面却不是贝贝莉的声音。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北欧口音的英语。

“苏辰。你们徐氏的副总，还有她手下那批货，都在我手里。三天之内，你不到，她就到。阿尔卑斯山，施皮茨城堡。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冷清秋看着他的表情，将披肩拢紧了些。

“去吧。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苏辰站起身，在她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

阿尔卑斯山，施皮茨城堡。

这座建于中世纪的古堡矗立在雪线之上，背靠一面垂直的冰崖，三面都是陡峭的山坡。苏辰从江城直飞阿尔卑斯山脚下，然后沿山脊徒步走上去。雪很厚，每一步都陷到膝盖，但他的速度没有减慢半分。

走到离城堡正门还有两百米时，他停下了。盘山公路上躺着一个人，穿着徐氏医药的蓝色工装，胸口绣着海外事业部的徽标。左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已经死了至少两天。苏辰蹲下身，看清了那张脸，是贝贝莉手下负责物流的主管，姓陈。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城堡的吊桥放了下来，正门大开，门廊里站着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雇佣兵。

苏辰停下脚步，看着最前面那个雇佣兵的眼睛。

“山道上那个徐氏的员工，是你们杀的？”

最前面的雇佣兵冷笑了一声，把玩着手中的冲锋枪：“是，又怎样？”

苏辰甩手。

“嘭！”

那个雇佣兵站的位置只剩一缕极淡的青烟。没有血肉，没有骨骼，没有任何残留物。他整个人从分子层面被彻底抹除。

另外三人愣了一瞬，同时端起冲锋枪扣下扳机。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苏辰身上，然后弹飞。弹头打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苏辰的衣服上连个褶皱都没留下。

苏辰再次挥手。

“嘭！嘭！嘭！”

三声闷响过后，门廊里空空荡荡。四缕青烟被山风吹散。

苏辰迈步跨过门槛。城堡大厅里亮着十几盏壁灯，光线昏暗。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还没有结冰。

“苏先生，久仰。”他的龙国语很流利，带着一点维也纳口音，“我是黑暗会欧洲分部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克莱曼。贝贝莉女士在城堡的地牢里，暂时还活着。”

苏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克莱曼晃了晃酒杯：“从大门到地牢的楼梯口，有七道门。每一道门后面都安排了人，一共四十三个。这些人本来是用来消耗你的体力的，但你刚才在门口露的那一手，已经让他们全都失去了战斗意志。所以我让他们撤了。”

“直接说条件。”

“条件很简单。”克莱曼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个金属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施皮茨城堡的地下埋了两万吨炸药，足够把整座山头炸平。遥控器连着我的心率监测器，只要我的心跳一停，炸药就会引爆。这些炸药杀不死你，但同时被引爆的还有城堡后山那座冰湖。一旦冰湖炸开，整个山谷都会被山洪淹没，方圆十公里不会留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