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很简单。”克莱曼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个金属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施皮茨城堡的地下埋了两万吨炸药,足够把整座山头炸平。遥控器连着我的心率监测器,只要我的心跳一停,炸药就会引爆。这些炸药杀不死你,但同时被引爆的还有城堡后山那座冰湖。一旦冰湖炸开,整个山谷都会被山洪淹没,方圆十公里不会留下活口。”
他抿了一口红酒,嘴角挂着笑意:“我的筹码是,你不敢赌。你是龙国的守护神,守护神不会拿无辜的人命冒险。所以我赌你会乖乖听话。”
苏辰沉默了一拍,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克莱曼的笑容不变,拇指稳稳按在遥控器上。苏辰又迈了一步。克莱曼的笑容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拇指动不了。不是按不下去,是整个手臂都动不了。一股庞大到无法抵抗的威压从苏辰身上扩散开来,将整个大厅笼罩其中。空气变得比山上的冰雪还冷,克莱曼端着红酒杯的那只手开始发抖,杯中的红酒泛起一圈接一圈的涟漪。
苏辰走到他面前,从他冻僵的手指间取下遥控器,放在手心里看了看。五指一合,遥控器被捏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碎片。
“下次威胁我之前,先搞清楚一件事。”他将金属碎片扔在地上,越过克莱曼往楼梯口走去,“在我面前,你的心跳停不停,跟你手里的遥控器没有半点关系。”
城堡地牢在第三层地下室,由一座古老的石梯盘旋而下。
苏辰沿着石梯往下走,每隔几步就有黑暗会的人从暗处扑出来。他没有停下脚步,一巴掌一个,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对方的胸口或脑门上。四极境的力量贯穿人体,将人震飞出去砸在石壁上,落地时已经没了动静。
地牢的铁门被他一脚踹开。铁门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牢里很暗,只有两盏昏黄的壁灯在墙角闪烁。贝贝莉被锁在对面的墙壁上,手腕和脚踝都铐着真气锁,嘴角有干涸的血渍,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但她看清了走进来的人。
“老板。”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嘴角在往上翘,“比我想的早了十分钟。”
“路上没堵车。”苏辰走过去,徒手掰断她手腕上的真气锁,然后是脚踝上的。贝贝莉从墙上滑下来,苏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指了指地牢深处:“那里面还有十几个人,都是这次跟我来欧洲的核心团队。有几个伤得很重,但都还活着。”
苏辰转头看了一眼地牢深处那些被锁在黑暗中的身影,然后回头看着她。
“克莱曼说你被抓前干了件事,让他们不敢杀你。你拿到了什么?”
贝贝莉肿着眼睛笑了一声:“老板,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老陈在货被扣下前,就发现航班被改了。黑暗会冒充徐氏身份,把一批货从柏林改飞到了维也纳。老陈跟我汇报,我就知道他们要动手。我在被他们抓起来之前,通过徐氏的渠道联系上了维也纳那边和我们有合作的经销商,提前拿到了黑暗会和当地财阀碰头的内部财务记录。”
“这些数据一旦公开,黑暗会在欧洲的所有政商关系网全部报废。”
贝贝莉点了下头:“他每天下来跟我说一遍,说只要我说出文件在哪,就放我的人走。我说你做梦。”
“文件在哪?”
贝贝莉看着他,肿着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狡黠的光:“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的文件。我说有,是为了让他不敢动我。其实那份证据我已经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龙国驻欧使馆和749局。定时发送,明天下午两点。”
苏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地牢深处,把剩下的十几个徐氏员工全部放了出来。有几个伤得太重走不动,他把人扛在肩上,一手一个。贝贝莉扶着一个腿受伤的女孩,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地牢门口时,苏辰停下脚步。地牢外面的楼梯上站满了人。不是黑暗会的雇佣兵,是克莱曼。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穿黑色长袍的人,每个人都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统一的蛇形图腾。
“苏先生,你以为遥控器是唯一的后手吗?”克莱曼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你以为炸药是这座城堡里最危险的东西?你错了。危险的是城堡本身。它已经守在这里六百年,等的就是一个值得它杀的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那七八个黑袍人同时抬起双手,掌心亮起暗绿色的光。城堡地下的岩石开始震动,石壁上浮现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暗绿色纹路,像血管一样从地下室蔓延到整个城堡的根基。
贝贝莉扶着的那个女孩脸色惨白。她能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不是一个活物,但也不完全是死的。
苏辰没有看那些黑袍人。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些正在蔓延的暗绿色纹路,然后将扛在肩上的伤员轻轻放在地上。
“你有一分钟。”他对克莱曼说。
克莱曼的笑容僵在脸上。苏辰往前迈了一步,四极境双臂全开的力量从他体内炸开,至阳之力化作金色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那些暗绿色的纹路在触碰到金色气浪的瞬间开始剧烈震颤。纹路中涌出的煞气被至阳之力强行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七八个黑袍人同时倒退了好几步,其中两个修为稍低的直接跪倒在地上。
“你们唤醒了不该唤醒的东西。”苏辰一步步走上台阶,身形在金色气浪中显得格外高大,“但唤醒它之前,你们先唤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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