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看着面前那个墨绿长袍的身影，问了一句：“它就是蛇王？”

李月生点头：“是。”

柳长生负手而立，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两件刚送到他面前的器物。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响起。插在山石中的本命剑“且慢”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地落回苏辰身侧，剑尖朝下，悬停在半空中，剑身还在微微震颤。

“咦？”柳长生的竖瞳明显扩张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这剑挺硬，竟然没被我弹断。”

苏辰撇了撇嘴：“就你那爪子，还想伤到我的剑？”

李月生轻拉了一下苏辰的袖口，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别轻视他。我被他抓住过一次，我明明还有底牌没用，他不讲武德，直接动手了。这个老蛇妖，应该是这天地间少有的、屈指可数的几个超越武圣级别的存在。我在他面前，只坚持了七招。”

“那你看好了，”苏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这次我来打他。”

他没有等李月生回答，已经虚空踱步，一步踏出，人已在半空中，向柳长生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都会泛起一圈透明的涟漪，像是踩在看不见的水面上。

他手中的“稍等”赤红如朱，光线在刀身上流动，像是有鲜血在刀锋内部缓缓流淌。他体内的血液在加速涌动，像长江大河在奔腾，震得整个白山都发出阵阵隆隆的闷响，仿佛这座千年巨山正在他脚下醒来。

一股不属于这方世界的恐怖伟力，从苏辰的血脉之中涌出。他的身形越发挺拔，脊背如枪，手臂上的血管一根根绷起，一条条肌肉如同钢丝绳一样拧结在一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退到一旁疗伤的智疏大和尚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惧之色。他盯着苏辰的背影，声音都在发颤：“这力量，这气息……这不可能！如果刚才与我对战时，他爆发出这种力量，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柳长生眼中的戏谑目光也在这一刻变了。他的竖瞳微微收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波动，语气低沉了几分：“这是……这力量不该存在于地球之上。我的血脉对这股力量竟然感到恐惧……我的血脉传承中，好像管这种力量叫……禁忌……又或是人王，还可能是……”

“死吧！”

苏辰没有给他猜完的机会。斗大的拳头已经降临到了他的面前。拳面裹胁着淡金色的禁忌之力，将空气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轰柳长生的面门。

柳长生抬手迎击，五指张开，一掌迎上苏辰的拳头。

“轰！”

一声巨响，以二人为中心，竟爆起大片蓝白色的雷火。雷火向四周扩散，炸开一圈炽烈的光焰，方圆百米内的所有树木被这股伟力瞬间蒸成焦黑的碳灰，连根茎都不剩。

智疏大和尚被冲击波震得连翻数个跟头，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摔出百米开外，一头撞断了一棵枯树才勉强停下来，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一直笼罩在空中、由妖气凝聚的铅云，被这可怕的力量震散，露出一角湛蓝的天空。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将翻涌的烟尘照得如同流动的金粉。

“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