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白山——我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白山。”
电话另一端的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焦急:“你们去白山前,怎么没通报我们一声?一个李月生就是不听指令跑去搅局,你又带着苏辰这颗核弹跑去了——草!”
陆白衣被骂懵了,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制情绪:“你们完全打乱了我们的布局!等着,我现在就调高手过去!”
“嘟……”
电话挂断了。
陆白衣举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缓放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熄灭的通话界面,低声自自语道:“你们有病吧?整个东北的749局都被集中到白山的五马仙干没了,你们还坐得住?还说我来是打断了你们布局?你们布什么局?这白山上到底有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山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远处,战场上的厮杀声越来越密集。
……
大战继续。
智疏越战越勇,金红色的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紫金钵盂上下翻飞,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沉闷的巨响。而白山上不断有大妖从山林深处涌出——一头黄皮子、两条灰毛大耗子、三只单尾狐、还有一条碗口粗的青色大蛇——它们加入战团后,凭着数量的优势,已经开始占据上风。
苏辰一连三刀逼退两只扑上来的大妖,又侧身避开智疏砸来的钵盂,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扭头看向李月生,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没底牌了?”
李月生一枪挑飞一只灰家小妖,喘了口气:“你有?”
苏辰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和落叶推得向远处翻涌。他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暴涨,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远古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淡金色的真气从他体内涌出,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层实质般的光晕,连空气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算了——”苏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想清场了。”
他右手一翻,“且慢”化作一道青芒,出现在他掌中。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主人沸腾的战意。
苏辰左手并剑指,在剑身上轻轻一抹。青色的剑芒猛然炸开,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
“昆仑九剑——”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念一首古老的诗歌。
“第一式,流云!”
剑出如云,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剑气化作亿万缕细丝,如流云般掠过战场,无声无息地钻入智疏的护体佛光。
智疏的金刚不坏体第一次出现了破绽——那层金色的光晕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剑气从裂纹中渗入,在他身上留下了三道细长的伤口。同时,一道剑气精准地掠过柳家大妖的脖颈,那颗青黑色的蛇头应声落地,滚了几圈,撞在一块青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