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式，破空！”

剑光一闪，快得没有任何人能看清轨迹。白家大妖的双臂被齐根斩断，惨叫着栽倒在地。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想要用妖力修复伤口，可至阳的剑气在伤口中残留，让他的再生能力完全失效。

“第三式，裂地！”

剑气向地面蔓延，如同一条地龙在地下穿行。灰家大妖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数十道剑气从地下破土而出，将其全身洞穿。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堆焦黑的碎块，散落一地。

“第四式……”

苏辰手中的“且慢”越来越快，每一剑的威力都在攀升。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口诀。剑气一道接一道地划过战场，每出一剑，便有一只大妖倒下。

黄家的支援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一道剑气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两只双尾狐刚刚跃起，还没有落地，剑气已经撕裂了它们的咽喉。

那条碗口粗的青色大蛇刚张开嘴，剑气便从它口中灌入，从蛇尾穿出，将它钉在地面上，蛇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智疏的金刚不坏体在第五剑时彻底碎裂。金色的佛光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片片剥落，露出他苍老而带着些许惊恐的面庞。他拼命催动真气，试图重新凝聚护体金光，可苏辰的剑气如影随形，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六剑，智疏的左肩被洞穿。

第七剑，他的右腿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顺着膝盖往下淌。

第八剑，他的紫金钵盂被剑气震飞，在空中转了几圈，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滚进了山石缝隙中。

第九剑——“且慢”化作一道青色的光，直取智疏的眉心。剑尖破空而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智疏想要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前八道剑气的余威锁住了，连移动一分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青光越来越近。

剑尖距离智疏的眉心只有三寸。

然后停住了。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从虚空中探出，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稳稳地定住了苏辰的第九剑。那手指的力量不大，却精准地钳住了剑身最薄弱的一点，让剑身连同上面的全部力量都无法再向前推进半分。

所有人同时转头。一个人影从山林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步伐从容，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面容年轻得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可那双眼睛——那双竖瞳中，却写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柳长生。”

李月生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手中的长枪攥得更紧了几分。

陆白衣远远地看着，瞳孔骤然收缩。他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蛇王柳长生，终于亲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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