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倒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他的拳面上隐隐有裂痕浮现，像是被打碎的瓷器，可那些裂纹刚刚出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愈合，眨眼间便恢复如初，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

柳长生同样飞退老远，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的右手微微颤抖，掌心的皮肤被灼出一道焦黑的印记，那是被苏辰的至阳之血灼烧留下的痕迹。他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杀气却更浓了几分。

“武圣境界，却能爆发出超越武圣的伟力。难怪你敢杀我仙孙，还敢来白山挑事。”柳长生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此子，断不可留。”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苏辰没有后退，而是猛然前冲。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碰撞，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闷的巨响。

二人从空中打到地面，从地面打到山腰，拳风、爪影、雷火、妖气交织在一起，像是两座火山在同时喷发。苏辰的拳头上带着淡金色的禁忌之力，每击中柳长生一次，便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柳长生的利爪则如刀锋般锋利，每一爪都在苏辰的肩头、手臂、后背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红色的蛇血和淡金色的禁忌之血在空中飙飞，溅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可二人的伤口又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复原——苏辰的禁忌血脉自动修复着每一处创伤，柳长生万年修为的妖力也在不断弥合他身上的灼痕。

整片白山南坡都在震动。山石崩裂，树木成片倾倒，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一个个蛇窝被掀飞，藏在巢穴中的蛇类被震碎成血雾；一个个刺猬巢被轰烂，带刺的身躯被气浪绞成碎片；一个个黄皮子洞被崩塌，土石掩埋了一切。

白山的南坡，像是被两头史前巨兽犁过一遍。

二人激战了近半个小时，如果不是白山上遍布五马仙历代布置的法阵在不断抵消冲击波，恐怕这座巨山都要被这一人一妖磨平了。山体深处的阵纹不断亮起又熄灭，像是一盏快要被烧坏的灯，在极限的边缘苦苦支撑。

“轰——”

又是一拳对轰。

苏辰的身体倒飞而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在李月生身前三米处。他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的淡金色光晕也开始微微闪烁，不再稳定。

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禁忌血脉的力量正在快速消退，像是被关上了闸门。他能控制这股力量的极限时间已经快到了。如果再打下去，血脉暴走失控是小事，被柳长生抓住破绽、当场击杀才是大事。

李月生不明所以，一脸兴奋地问道：“你原来这么强！我正看得起劲，怎么不打了？”

远处的蛇王柳长生也停下动作，竖瞳微眯，盯着苏辰，显然在观察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苏辰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而利落：“李月生，你也有底牌对吧？咱们俩还没分出胜负，就拿柳长生试试吧。现在轮到你上。”

“我？”李月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低声问道，“你刚才那状态……有时限？”

“十分钟。”苏辰没有隐瞒，“最多十分钟。”

李月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十分钟。好。”

他提着龙胆亮银枪，迈步向前，枪尖斜指地面，步态从容沉稳。同时，一张水蓝色符咒出现在他手中，然后无风自燃，被他一口吸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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