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伢行

贺玄夜的情绪顿时高涨了起来。

有了这个宝贝，以后大雍的将士存活率，至少提升一大半。

这是天降祥瑞啊！

秦福赶紧挡在门边，压低嗓子提醒：“陛下，您现在还没有亲政，封爵需要经过摄政王府审议。”

“即便您下了旨，宗人府也不敢入册。”

贺玄夜停下脚步，手里的瓷瓶落回桌面。

“张远救下十万将士的性命，朕连封一个爵位都要看他萧承乾的脸色？”

秦福低头道：“如今朝中大小事务，摄政王都要过问。”

“陈公子若是封爵，便等于陛下公开与摄政王撕破脸。”

“那便赏银，赐宅，恢复他的良籍！”

“这些也要走流程。”

贺玄夜转过身，盯住秦福：“朕这个皇帝，连赏赐忠臣的资格都没有？”

秦福没有接话。

偏房里的郎中正在替死囚换药，端着干净的温水站在旁边。

陈远却已经回到排练场，隔着一道院墙，教坊司的人仍在练曲。

贺玄夜看着那扇半掩的房门，胸口起伏了几次，终于收回目光。

“陈远说过，老掌柜越觉得少东家无能，越不会防备。”

秦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陛下想。。。。。。”

“去挑人。”

“挑多少？”

“二十个。”

秦福怔住：“二十个什么人？”

“十五到二十岁，家世清白，不能与摄政王府有牵连。”

“身子要结实，脑子要灵活，嘴要严。”

贺玄夜看向他，“就说朕要找一群玩伴，陪朕练摔跤。”

秦福的脸色变了变。

“陛下，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已经被萧承乾换了个遍。”贺玄夜整理好衣袖，“朕要自己挑。”

秦福只得应下，转身去办。

另一边，陈远跟着苏兆礼离开教坊司，坐着一辆旧马车去了城南牙行。

马车还没停稳，牙行门口便围上来几名伙计。

“苏大人，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教坊司缺人？”

“教坊司缺人？”

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牙人凑近车门，“歌伎、乐工、杂役，这里应有尽有。”

“要模样好的，还是要手脚麻利的？”

苏兆礼下车，指了指陈远：“以后由他挑。”

牙人转向陈远，态度更热切了几分。

“陈公子，咱们这里刚送来一批灾民，有会唱曲的姑娘，也有干活有力气的小伙子。只要价格合适，保管您满意。”

院子里用木栅栏隔出几间屋子。

十几个少年挤在一侧，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

另一边站着十多名姑娘，有人怀里抱着两岁的孩子，有人脚上的鞋已经磨破。

角落里还有几个更小的孩子，衣服宽大，袖口卷了好几层。

牙人指着他们挨个介绍。

“这个会弹三弦，那个会识几个字。”

“那边两个姐妹嗓子亮，买回去调教一段日子，去宴席上唱曲肯定能赚银子。”

陈远没有回应。

苏兆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问道：“看中哪个？”

陈远指向角落：“那几个孩子呢？”

牙人笑容淡了些：“小孩子没人要，养着还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