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三五日卖不出去,男孩便打包送到世家府里做奴才,年纪大些的分去矿场和庄子。”
“女孩更简单,长得好看的卖进窑子,普通的送去山村给人做媳妇。”
苏兆礼皱起眉:“你当着陈公子的面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行里的规矩。”
牙人摊了摊手,“人总要有个去处,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占着屋子。”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忽然被旁边的孩子拉住衣角。
她回头看了看,又迅速低下头。
陈远走到木栅栏前,问道:“卖不出去之前,他们吃什么?”
“稀粥,杂饼,饿不死。”
“若是病了呢?”
牙人笑了笑:“病了就没人买,没人买便只能扔出去。”
“陈公子,这年头连大人都活得艰难,谁有闲钱养一群赔钱货?”
这句话落下,苏兆礼也没有再劝。
陈远抬头:“都买了。”
苏兆礼立即转身,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这里的人,全部买下。”
“你疯了?”
苏兆礼指着满院的人,“教坊司刚有点进项,不是育儿堂!”
苏兆礼指着满院的人,“教坊司刚有点进项,不是育儿堂!”
“西院近百张嘴已经够我头疼了,你还要把这些孩子全塞进去?”
牙人脸上重新有了笑意:“陈公子果然爽快,这里一共四十六人,合计七百二十两。”
“七百二十两?”
苏兆礼气得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不去抢?”
牙人指向那几名年纪较大的姑娘:“她们会唱曲,价格自然高。”
“还有几个小伙子会木工、赶车,识字,日后都能干活。”
陈远从袖中取出一张兑票,递到苏兆礼面前。
“昨日王府赏银两千两,今日还有三家定制等着签。”
“拿七百二十两换四十六条命,不亏。”
“不过人先在你这放着,三日后我带他们走。”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现在是礼部教坊司的人,要是少一个,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苏兆礼盯着兑票,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压了下去。
牙人再没有推辞,立刻叫人取来契书。
陈远逐一看过,确认没有隐藏条款,才让苏兆礼付银。
院子里那些人仍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被买下,直到牙人把栅栏门打开,几个孩子才慢慢走了出来。
回教坊司后,苏兆礼指着西院空出来的两间偏房。
“人你买回来了,住哪里?”
“改成上下铺。”
陈远摊开纸,画出木架结构,又把床板尺寸、梯子高度和护栏位置标得清清楚楚。
“男孩一间,姑娘一间。年纪太小的先跟姑娘住,杂役屋旁边再隔出一间,放两张小床。”
苏兆礼看着图纸:“你还会木工?”
“我会让木匠照着做。”
“钱从哪里来?”
“从他们以后赚的钱里扣。”
苏兆礼看着那张图,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最好真能把这群人养起来。”
“我若养不起,教坊司也活不了多久。”
当天夜里,摄政王府摆上了晚饭。
萧承乾刚从北营回京,身上还穿着一件深色常服。
他三十岁,眉眼锋利,坐在席间时没有半点旅途疲态。
幕僚梁成站在桌旁,先汇报北营的军务,以及政事,还有皇帝的行踪。
萧承乾放下筷子,抬起眼,“你说皇帝去见了陈远?是陈完家的那个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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