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足以封爵
陈远接过瓷瓶,用小勺沾了一点送入口中。
酒液落喉,辛烈的热意顺着胸腹散开。
他放下瓷瓶,点了点头。
“成了。”
贺玄夜立即问:“能喝?”
“能喝,能御寒,也能救命。”
秦福把准备好的酒碗递过去。
贺玄夜尝过之后,眉头舒展开来。
“比宫中御酒烈得多。”
“这不是给权贵寻乐的。”
陈远将瓷瓶放在桌上,“先拿去清洗伤口和器具,酒液越纯,越能减少脏东西留在伤口里的机会。”
秦福早已安排妥当,立刻让人把伤者带进教坊司。
两名侍卫押着一个遍体鳞伤的死囚走进后院,身后还跟着一名郎中。
死囚手脚都带着铁链,右腿有一道长长的刀口,左肩也被利器划开。
几处伤口已经开始发红,边缘渗出脓液。
郎中蹲下检查过,脸色逐渐凝重。
“右腿伤口已经化脓,左肩也开始发热,照这样下去,最多两日,他便会死。”
“还能救吗?”贺玄夜问。
郎中摇头,“若是前日送来,或许还有机会,如今只能看他的命。”
陈远让人把死囚按在木板上。
“你若想活,便配合我。”
死囚看了眼旁边的刀具,骂了几句。
“你的罪已经定了,活着离开这里,便有机会重新做人。”
陈远拿起瓷瓶,“不配合,今日便是最后一日。”
死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伸出右腿。
陈远先让郎中用清水洗去伤口外面的污物,又将烈酒倒在干净布上,擦洗郎中的双手、剪刀和缝线。
郎中看着那瓶烈酒,仍旧有些迟疑。
“从未见过用酒清洗伤口的。”
“你只管照做。”陈远将布递给他,“若你不愿意,便站在旁边看。”
郎中接过布,依擦过手掌与器具。
陈远随后把烈酒倒在伤口上。
死囚整个人绷紧,肩背抬起,双手握住木板边缘。
原本已经发白的脸涨成了青色,额头的汗水不断往下流。
原本已经发白的脸涨成了青色,额头的汗水不断往下流。
秦福下意识向前半步,又停了下来。
凤思思将一块干净布递给死囚,让他咬住。
“忍一会儿。”
她说,“陈公子若想害你,根本不必费这些工夫。”
死囚握住布,眼睛瞪向陈远。
陈远没有停手。
他将伤口中的脓液清理干净,又让郎中用烈酒洗过的针线重新缝合。
最后用干净布条包扎好,才退到一旁。
“只要退热,便能活。”
郎中摸了摸死囚的额头,仍然不敢相信。
“伤口已经成了这样,清洗之后便能退热?”
“能不能退热,明日便知道。”
贺玄夜看着死囚被抬进偏房,转身便要留下。
秦福赶紧拦住他。
“公子,您在这里等着也没有用。郎中会守着,明早自然能知道结果。”
贺玄夜看了陈远一眼。
“我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