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下巴一抬:“我别的不会,中医有关的可是很懂。”
“那酒呢?”
“酒我不懂。”她坦然承认,“所以,等会儿你多说两句,该问的问,别让老板以为咱是外行,以次充好。”
厉墨北看她一眼,嘴角弯了:“行,我给你撑场面。”
两人进了酒坊。
屋子很大,靠墙一溜摆着十几个大酒坛。
坛子有半人高,陶土烧的,坛口用红布扎着,布上压着黄泥封口。
空气里,弥漫着粮食发酵的酸甜和一股冲鼻的酒气,混在一起,闻一口就有点上头。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干瘦,捏着个搪瓷缸喝茶。
听见门响,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打酒?”
“先看看。”阮星楚走过去,打量着那一排坛子,“老板,都有什么酒?”
老板放下缸子,站起来:“包谷酒、高粱酒、大麦酒,还有米酒。”
“包谷酒最便宜,高粱酒贵些,大麦酒中间。”
“度数呢?”
“包谷酒五十度往上,高粱酒六十度左右。米酒低,三十度。都是自己灶上烤的。”
阮星楚凑近酒坛闻了闻。
包谷酒那股甜味重,高粱酒冲一些,气味更干净。
“有年份长点的吗?”
老板指了指角落里两个坛子:“那两坛是去年的,窖了一年。比新酒柔,不打头。”
阮星楚回头看厉墨北。
厉墨北走过去,揭开一个坛口的红布一角,凑近闻了闻,“这个包谷是新酒吧?”
老板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甜味重了,后味有点杂。”厉墨北说,“新酒没窖好,玉米胚芽的邪杂味还在。那两坛窖过的应该好点。”
老板见遇到懂行的了,态度热络了些:“那两坛窖过的,一斤比新酒贵两毛。”
“我要的量不小。”阮星楚说,“高粱酒先来十坛,包谷酒十坛。窖过的。”
老板眼睛亮了一下:“十坛?”
“对。坛子我要好的,别拿漏的糊弄。酒你帮我装好,红布扎口,封泥要完整。”
“行行行。”老板搓了搓手,“高粱酒窖过的坛子就剩四坛了,包谷窖过的有六坛。剩下的我拿新酒给你,新酒也能封坛,你回去放着,过几个月自己就窖好了。”
阮星楚看了厉墨北一眼。
厉墨北微微点头。
“那就这么定。”阮星楚说,“新酒你帮我单独装,别跟窖过的混了。钱我先付一半,拉货的时候再给另一半。”
老板连连点头,转身去拿纸笔写单子。
随后,让阮星楚留下了翠湖小院的地址。
阮星楚数了定金递过去:“这是一半。货到了再给另一半。酒的品质要是好,以后长期合作。”
老板接过钱,点了两遍,放进抽屉,笑呵呵地摆手:“姑娘你放心,我廖丙闻做酒做了二十年,从来不坑人。这店是我自家的,我爹那辈就在镇上开酒厂,酿了大半辈子。你打听打听,廖家酒在省城什么口碑。”
“我要是坑你,你下回不来了,我还损失个主顾。不划算。”
阮星楚点了点头。
廖丙闻又刷刷刷在纸上写着什么,“这是我店里的电话。有事你打电话。酒要是喝着好,以后要多少有多少。”
阮星楚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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