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老街,两边店铺一家挨着一家,这个点暑气已经退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阮星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对什么都感兴趣。
“墨北你看那个竹编的筐子,给店里装货正好。”
“那是卖麦芽糖的?我闻见了。小时候镇上有人挑着担子卖,拿牙膏皮换。”
“那家布店门口挂的料子真好看,给妈扯一块带回去。”
厉墨北跟在她旁边,手里已经多了两个网兜。
见她走得快,伸手虚虚拢在她腰后,怕她被来往的人撞着。
“慢点。”
“不慢。我又不是没出月子。”
“走那么快,一会儿就累了。”
阮星楚回头看他一眼:“你嫌我话多?”
“不嫌。”厉墨北笑,“你多说点,我爱听。”
阮星楚抿嘴一笑,又转头扎进人群里。
厉墨北提着袋子跟在后面,
他知道,她在屋里憋得太狠了。
怀三胞胎那阵子,挺着大肚子去哪都不方便,后来到省城待产,更是天天在小院里待着。
现在卸了货,浑身轻快,看什么都想摸一摸、碰一碰。
他愿意跟着。
只要她高兴。
阮星楚一路买买买。
给自己的,给厉墨北的,给父母的,给孩子们的……
看到合适的就买,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回想一年前,她买根头绳都要犹豫半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问厉墨北,“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花钱太凶了?”
他认真回答,“都是需要的东西,不算凶。”
阮星楚冷哼,“辛苦挣钱,出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为了价格纠结。这不就是挣钱的意义吗?”
厉墨北点头:“说得对。”
当然,买得多了,也不怕拿不过来,毕竟他们有空间。
最后,阮星楚站在马路边,看向街对面的巷子。
巷口挂着一块木招牌,上面刻着一个“酒”字。
门口摆着两排大酒坛,坛口用红布扎着,一股酒香飘出来。
“酒坊?”他低头看她,“家里有酒,够喝了。”
“不够。”阮星楚说,“我要买很多。”
她抬脚往酒坊走,边走边说:“我去董姐她妹妹家,发现她家屋子里泡了好几坛药酒。里面放不同的药材,治不同的症。”
“我看着就想,既然要做药膳,药酒也可以试试。”
夫妻俩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到了酒坊门口。
她压低声音,“你刚才说,执行任务的时候,在老乡家见过药酒?”
“见过。”厉墨北说,“有人从山里挖了药材就泡进瓶子里。还有抓蛇的,蝎子蜈蚣也往里扔。看着挺唬人。”
阮星楚认真起来,“有些药材泡酒确实能激发出药性。但也不是什么都适合泡。有些药得避开酒,比如矿物类的,泡了也出不来东西,搞不好还有毒。得看配伍。”
厉墨北笑着称赞,“真好,今天又从媳妇这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