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玉凤追了几步,仿佛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那个……小阮,我听说你给杨秀华一种营养液,能不能也给我点?你看我这也种了,要是能长得好,回头卖到你店里,咱俩都有得赚……”
阮星楚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营养液?”
焦玉凤目光有些闪躲:“就、就是那个……我听冯碧青说的,说你给杨秀华的那种,浇了蘑菇长得特别快……”
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冯碧青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也是顺嘴一问……”
阮星楚看着她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事八成是她偷听来的,“暂时没有了,等做好了再说吧。”
说完,转身走出院门。
焦玉凤心中无奈。
她知道,自已刚才说的那些话没能打动阮星楚,也知道自已这张脸在阮星楚面前早就没了什么情分。
可是,家里日子太难,两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朱腾广最近往家里拿的津贴变少,估计是寄给他父母了。
所以,她不能放弃,必须想办法,从阮星楚那里弄来营养液。
今年过年能不能吃上肉,就指着阮星楚了。
……
晚饭后。
屋子里的炉子烧的很旺,丝毫察觉不到冷意。
阮星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从省城带回来的《中医妇科学》,手里握着一支笔,正低头在书页边角画着线。
厉墨北收拾完碗筷进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她微微低垂的侧脸:“先去睡吧,不早了。”
阮星楚没有抬头:“不睡。人得学会克制欲望,得稍微有点约束感。其实我也没那么困,躺下也睡不着,不如看会儿书。”
厉墨北站在书桌旁边,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不再多,顺着她的意思在对面坐下,翻开文件。
阮星楚又看了几页,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生理性的泪花。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低下头去继续看。
厉墨北声音放轻了:“楚楚,差不多可以去睡了。”
阮星楚摇头,“不行。在家得跟学生上课一样,不能没下课就睡觉。”
她又翻了一页,“赵亚楠说的。我觉得很对。”
厉墨北听到那个名字,手里的文件停了下。
她回来后,这已经是她第十五次提到赵亚楠了,赵亚楠说了什么话、什么做派、什么习惯,事无巨细。
厉墨北放下文件,酸溜溜道:“媳妇,这个赵亚楠,对你影响挺大的?”
阮星楚正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抬眼看着他,垮着小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厉墨北同志,上课时间不要说话。有事下课了再说。”
说完又低下头,笔尖重新落回书页上。
厉墨北,“…………”
忍俊不禁。
以他对媳妇的了解,她这副样子,估计不出十分钟就得自已趴下。
而且,他觉得,他的楚楚,去了一趟省城,比以前更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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