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阮星楚从卫生队回到家，厉墨北正忙着做饭。

灶台上的锅已经烧热了，他利落地切好葱姜蒜，油锅滋啦一声响起来，葱花的香气瞬间填满了灶房。

阮星楚坐在灶火前，火光映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看着厉墨北在灶台前面忙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踏实。

辛苦了一天，回到家，和心爱的人一起聊着天，准备一天的晚饭，就是最实在的幸福。

厉墨北一边炒菜一边说：“媳妇，明天你又要去镇上了，路上小心点。这边早晚温差大，多穿件衣裳……”

阮星楚托着腮看着他的背影：“知道啦。”

她停了停，“对了墨北，年底了，咱们都忙，你别老往镇上跑。我跟妈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厉墨北手里的锅铲停了下，“不跑心里也不踏实，你不在，总觉得晚上太闲了，夜晚比平时都漫长。”

阮星楚弯了弯嘴角，低头用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

火光在她眼底跳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片刻后，她开口，“忙完这阵子，就能好好过个年了。”

“我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期待过年。”

厉墨北转身看了她一眼，柔声道：“那今年好好过。”

灶台上，白菜炖粉条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了。

两人正聊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阮星楚正要起身，厉墨北已经先放下锅铲擦了擦手：“你坐着，我去看。”

没过多久，他带着杨秀华走了进来。

阮星楚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心里一紧，站起来迎了一步：“杨姐？出什么事了？”

杨秀华摆摆手：“镇上没事，你放心。”

“是我回来路上碰见几个嫂子，都在问我菌菇营养液的事。说什么营养液特别好用，用了蘑菇蹭蹭长，想找你匀一点。”

她说着自已先皱起了眉，“我问她们听谁说的，她们说是焦玉凤说的。”

阮星楚倒不见得多意外。

她就知道，焦玉凤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杨秀华问，“小阮，你打算给她们吗？”

阮星楚心里快速盘算着。

营养液，说到底就是灵泉水，只要给出去，别人家的蘑菇确实能长好。

让家属院的嫂子们多个进项，她也不介意。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不能以焦玉凤想要的方式给。

她不想让焦玉凤得逞。

杨秀华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犯难，叹了口气：“都怪我，肯定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让她听了去。”

阮星楚放下杯子道：“杨姐，说这干嘛，她本来就喜欢偷听，不是你的问题。”

杨秀华搓了搓手：“那你……真要给她们？”

“小阮，那营养液做起来不容易吧？要是每个人都来要，你得忙成什么样。”

“而且我觉得，家属院里忽然那么多嫂子开始养蘑菇，八成也是她出去说的。她那张嘴，真是……”

阮星楚柔声，“别急。反正我接下来几天不在家属院，要去镇上住。等到了镇上，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