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阮星楚揣了个布包,来找卢亚玲。
进屋后,她打开布包,“嫂子,我这阵子在家做了几块肥皂和香皂。”
“你先拿着试试看,用的好就拿去卖,看看好不好出手。好卖的话,我回头多做些。”
卢亚玲拿起一块香皂闻了闻,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味道可真不赖,香喷喷的,跟外头卖的那种不一样。”
她又拿起一块肥皂掂了掂,搓了搓表面,“这肥皂一看就实在,摸着就瓷实,肯定去灰。我上回在县城买的那块,下水泡两回就软了,搓着搓着就剩一小条,洗衣服都嫌黏糊。你这块看着就经用。”
“小阮,你说你那手是什么做的,咋什么都会呢?”
阮星楚抿嘴一笑:“嫂子,你先别急着夸,洗两回试试,好用再说。”
卢亚玲重重点头,“你做的东西能差?比供销社的都好。”
两人商量了一下肥皂和香皂的价格,又聊了几句最近的行情,阮星楚看看天色不早了,站起来说该回去了。
卢亚玲把她送到院门口,“对了小阮,有件事儿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阮星楚转过身来看她。
“上回冯碧青那事儿。”卢亚玲斟酌,“我听人说了,是焦玉凤跑到她跟前跟她嚼舌头来着。碧青那人你也知道,她心眼直,听了几句风风语就当真了,转过头来对你态度就不对劲了。”
阮星楚没接话。
卢亚玲又说:“我不是替她说话啊,我就是觉得,原先你俩处得那么好,现在闹成这样,就因为焦玉凤那几句挑唆,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我看碧青后来也回过味儿来了,心里头怕是也后悔了,就是拉不下脸来找你。”
阮星楚淡淡一笑,“嫂子,都过去了,以后的事,顺其自然吧。”
卢亚玲欲又止,“……行,那你自已拿主意,快回吧,天黑路不好走。”
阮星楚应了声,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冯碧青当初跟她关系好,可焦玉凤跑过去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冯碧青就当真了,转头对她冷了脸,话里话外带着刺。
她当时心里头难受了好几天。
原来,她们之间的信任这么薄,薄到经不起别人几句话的风吹。
她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冯碧青后悔了也好,回过味儿来了也好,那都是冯碧青自已的事。
她不想委屈自已主动去修补一段被伤害过的关系。
到了家,书房窗户里透出灯光,厉墨北说今晚有工作,估计正在忙着。
阮星楚进屋之前,先去了趟茅房。
她家茅房和隔壁焦玉凤家只隔着一道篱笆墙,山里夜晚比较安静,加上阮星楚五感强于常人,所以听到了那边的动静。
“你背我进屋嘛,你背我进屋嘛……”焦玉凤的调子跟平时判若两人,娇滴滴的。
朱腾广粗声粗气的嗓门紧跟着响起来:“你一把年纪了作什么妖?孩子还搁屋里写作业呢,你这不叫人笑话?赶紧下来,自已走。”
“我不!你背不背?朱腾广你背不背?”
“背什么背,你当你是新媳妇过门呢?赶紧下去,别逼我动粗。”
然后是一阵闷闷的“咚咚”声,应该是焦玉凤捶了朱腾广几下,还细着嗓子哼哼道“不下去不下去就不去下去~”
阮星楚差点笑出声来。
焦玉凤这个人平时嘴碎又爱挑事,阮星楚心里头厌烦得很,可刚才那一出实在太好笑了。